我重新包扎了伤，缠好绷带。总是这样反复，状况又如此之差，伤是很难好的。完了之后，我对尔说：“尔，你看见了，他病得很重，刚过大手术。我相信，他们没有对他怎样。但是像这样的折腾，他是经受不起的。”

那红脸汉立松手躲避，果然不嚷了。

对于这些犯人，我没有一兴趣，此刻只是皱着眉，一脸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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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看着我，十分笃定的神，就像在医院的病床上一样，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委屈？有什么委屈的，我心想，都因为我的疏忽，昭才会受这样的苦，只有陪着他，我才可以安心。

昭抬手拿住瓶。

尔并不是真的要打，只不过吓唬吓唬而已。见犯人不嚷了，尔边收起警，边说：“这是个酒鬼，三天两喝酒闹事，这次又是醉酒打人。”

见我没有回答，尔有张，谨慎地解释：“我刚接班，长官，不知前面的事。理说，他们不会对他怎样的。”

尔肯定也觉到了，他先前的判断是错误的。我不会因为给了他200克的“孝敬”就降低到同他一样庸俗，我是党卫军，是军官，从名字上，就知还是贵族，单就这些，我就不会跟他一样。于是接下去，他不再寻求同我攀谈的乐趣，只是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引路。

不用说，我早就看见了。狭小的铁床，肮脏的床垫。昭没有躺在床上，而是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昭实在是饿极了，渴极了。咕咚咕咚没两下，就喝了一半。

看着昭委屈、埋怨的神，我又好气，又好笑，又是心疼。你呀，真是个孩，受了天大的委屈，都可以忍着，却为喝一跟我怄气。

“是他吗？”

我知这只是客气，不怎样，昭是犯人。我指了指随带来的药箱，说：“暂时不需要，我有准备的。晚上，万一，我会叫你的。”

被我抢了瓶，昭正生气呢，听我训他，扭过来，愤愤地瞪着我：“你不是说我六个小时没吃了吗？就不能多喝？”

“是他。”我竭力控制着自己，平静地回答。

“他这是怎么了？要吗？”

我咬着嘴，给昭注了一针肾上素。还是裘想得周到，他把所需的都准备了。

我查看伤。伤又裂开了，在往外渗血，幸亏还没有拆线，不然就麻烦了。

我使劲把瓶往外拽，昭则拼命握住。我们俩就这样来了个小小的“瓶争夺战”。昭到底力不支，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我带了些来，你应该有六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吧？”现在，昭应该每两小时一次质。即便每天吃上七、八次，他的营养与摄还是远远不够。刚才倒跟这个有很大关系。

睛在适应了屋里刺的光线之后，便蒙上了一层温柔，嘴角带着一丝歉疚的微笑，昭说：“我记得他们搀我来的，我大概是昏过去了。”

“那怎么办？今天晚上，他不会什么事吧？”尔挑起眉，看看我，又看看昭。

“他这次来看病是我负责的，因为疏忽，我把外就医的证明拉营里了，假如他了事，我可是没法差。所以，还请你帮帮忙，尔。”

“没问题！这已经很麻烦你了。”

我不奇怪，我是揪心，是张。我不知自己究竟控制到了什么程度，我不在乎尔是否会因为我的行为产生疑虑，我只是担心……

昭微微摇，笑容是如此的真诚。

“我的爷，你现在是胃受伤，不能给胃增加负担，懂吗？现在你的胃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吻合还没有长好，绝对不可以撑的。我知你很饿，很渴，过两小时再吃，好吗？”我用纱布去刚才争抢时溅在昭下上的，手指顺势在那的

“是的，你太虚弱了。”我。

“好吧！长官，既然你持。我想你在这儿，对我们大家都好……只是……我必须把门锁了。”

“来，尔，帮我一把。”我们合力把昭翻过来，抱到床上躺好。

我托起昭的，让他枕着我的大，把瓶凑到他嘴边。

“看！他醒了！”尔兴奋地小声惊呼。

尔一定自觉很倒霉。值班时，不论犯人有什么事，都是很麻烦的，更不要说人命了。

直到听见最后一铁栅栏门关上，我才转回到昭边。

一个蓬垢面、披散发的女人躲在角落里哭泣；床垫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瘪的男人；一双猥琐、胆怯的睛跟随着我们……

“哐啷！”……“哐啷！”……“哐啷！”

我着脉搏，盯着昭，等待着。

间的警，劈就打。

昭醒了，我悬着的心放下了。同时，那疼痛，始终伴随着，一刻都不曾离开的疼痛更加烈了。昭这话，不仅对我，也是对尔说。他们把他从医院的病床上行拉到这里，使他病弱的再受摧残，他依旧一不恼、不恨，他首先想到的是：希望我不要因此愤怒，尔——这个他完全不认识的警察不要因此不安。

“那好！”尔走监室，拉上铁栅栏门，在上锁之前又问了一句：“长官，你还有什么需要的？”

“哦，不是，长官，我是说，如果你要呆着，我就必须把你锁在里面，这不是太委屈了吗？”

我蹲在昭边，握住他的手腕，测了一下脉搏。还好，昭只是过去，他太虚弱了。

☆、第七章代价（6）

尔并不理解昭话中的义，追问一句。“他们没有亏待你吧？”

我才嚷了两声：“慢！慢！”一看不对，赶抓住瓶，叫：“好了！别喝了！不能再喝了！”

我苦笑一下，在尔看来可能是无奈，其实是自责。“没什么，尔，工作就是工作，谢谢你了。”

尔在开门的时候，睛一直盯着躺在地上的犯人，他是否觉得有些奇怪？

我明白，尔没有权利放走昭，所以不再往那上面努力，只是说：“尔，你放心，他虽然虚弱，但有我在，还不至于，你看，我把必须的药品都带来了。”

我举起瓶一看，已经喝了好多，足有四五百毫升。“你疯啦，你不知现在一次只能喝150ML吗？”

“那就好！”尔，松了气。忽然想起什么，抬问：“等等，长官，你不是要呆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