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对不起……”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说这一句。

“真结婚。”

安德斯?舒尔茨的办公室在地下一层，兴许是快下班了，走廊上冷冷清清，没什么人走动。我敲了门，没等里面发邀请便推门去。安德斯?舒尔茨从满是墨迹的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忙不迭地将琥珀烟嘴夹到拿着玻璃茶杯的左手手指上，然后将空的右手伸过来。我微微一笑，跟他握手，自觉没有把厌恶的情绪掩饰住，恐怕他已经有所觉察了。

“，你是在等我的答复吗？”

“不，他也你。”

我微微。一不错。我在心里说，却再也没力气说。

我。从路边摘下一枝晚香玉，闻了闻，递给玉。

“你难就没有想过让他留下吗？”

“他绝对不愿意伤害你。他虽然给不了你情，却要给你一桩真实的婚姻。你要相信他，玉，他不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尔茨的到访，“我已经知了。”我语气生地打断母亲，随后看了昭一。这一切，玉都看在里。

“我知。”

“什么？”玉站住，回过来疑惑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玉像是被吓着了，声音很轻，脸也有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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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结婚，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何况我们是在德国，这里发生的一切，完全可以向我的家人、朋友们隐瞒，我不明白的是昭没有对我说：等我得到自由以后，我们就可以解除婚约。他说的是：在婚姻的有效期内，我不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这是为什么？我不明白。既然是假结婚，昭的压力为什么会这么大？他似乎本没有想过获得自由后上离婚。我知他不愿意伤害我，那么一桩有名无实的婚姻持续的时间越长伤害不是越大吗？”

“谢谢。”玉接过，也闻了闻。“真香。”或许是想让谈变得轻松一些，我们继续向前走。“，有些事我还是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实情吗？”

“那会是谁？安德斯?舒尔茨？”

一会儿，玉放下手，抬起，她没有哭，只是脸更加苍白。

“我不明白。”

“昭告诉我，只有结婚才能洗脱他同恋的罪名，他才能获得完全的自由，才能回家。而我，当初去集中营是以他未婚妻的份，那是记录在案的，事到如今，已无法更改，所以，他必须跟我结婚。是这样吗？”

“因为这桩婚姻不是假的。”

“你不用忙了，我不渴。”就算再渴，我也不会喝。看着留有一茶渍的玻璃杯，我心里说。“正好，我姨妈叫人带了阿拉比卡咖啡来，我拿了一些，你尝尝，应该还可以。”

玉没有追问，只是地看着我，一直看我心里。然后她突然笑了笑，有勉，却依旧很。“，你知，我不太懂这些，你能告诉我，到时候我需要注意什么，或是该怎样合，好歹要一次成功。”

“没什么，只是一咖啡。”

“当然，什么事？”我答得脆，心中却是无比忐忑。我知昭没有告诉玉全，难要我来说吗？那太羞耻了，太侮辱人了，太变态，太卑劣了。

面对这样一个纯洁、善良的姑娘，要说真相实在太难太难，我都觉得羞愧、难以启齿，何况是昭。好吧，就让我来，不论是作为昭的人，昭的担保人，还是作为一个德国人，我都责无旁贷。我了个吞咽动作，借此让自己保持镇静。“玉，昭没有把全情况都告诉你，因为他不愿意伤害你。你知，这事很难说，那简直是一侮辱。其实，规定并不要求结婚，只是要求与异发生关系，而这个过程将被监视，记录在案。”

“是的。”

“哦，那怎么好？”舒尔茨拿起咖啡闻了闻，咧开大嘴，一排大黄牙，一副稽、俗而卑贱的表情。

“玉！”这太让我震惊了。她脸苍白，笑容里没有少女的羞涩，而是凄惨、无奈，还带着一安，她该恐惧、羞愤的，但她却如此镇定地接受了这一切，她的勇气和怀让我肃然起敬。“你什么都不用，不要看他的睛，不要说话，不要害怕……”

“那么你呢？”

“您请坐，男爵先生。您真是准时。”

“你们呢？”

玉抓住我的手，轻轻地摇着。“上他，不是他的错。就如同他你，不是你的错。区别只是你们彼此相。”

我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四下打量。办公室不大，没有窗，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有一张绷着脸、穿着军大衣、一绺发搭在一只睛上的希特勒普通照片，这是一幅修整过，看上去年轻的

我们？

我苦笑着摇。我想过，一直想，可我不能。

我又，还是说不话。

“这太荒唐了，太无耻了。”

☆、第十三章婚礼（3）

我有意忽视她的神情，继续：“在昭的案卷中，你是他的未婚妻，你们都是中国人。据中国人的习惯，上面很人化地同意你们可以正式结婚，然后在秘密警察安排的酒店里度过新婚的第一夜，当你们时，会有人监视，并记录，以此为依据，判断昭是不是同恋。”

我无法正视她那双蹙起的秀眉下，勇敢、丽的睛，我把目光移向不远氤氲着红雾气的湖面，平静的湖面上，倒映另一颗火红的夕。“因为这桩婚姻是真的，所以昭不会轻易离婚，他不愿意你受到一丁的伤害。”

周一，我赶在下班前走那幢正面有许多雕像的石大楼，大楼的三角门楣上挂着幅的红白黑三卐字旗。见我穿党卫军制服，卫兵的态度十分恭敬，查看了证件，很有礼貌地指给我安德斯?舒尔茨的办公室。

“哪里的话，我们的人都是元首的，都是国家的，本不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休息时间。我下班还早呢。再说，您不也是为了工作吗？”舒尔茨放下手里的茶杯为我沏茶，把琥珀烟嘴刁在嘴角，齿不清地糊：“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茶，所以……”

“实在对不起，占用你的休息时间了。”我脱下军帽，在办公桌前的一张绿椅上坐下，椅有旧，绿的面有几裂痕，几猪鬃。

“真结婚？”

“天哪。”玉低声呢喃，双手捂住睛。我以为她会哭，但我没有办法安她，我说不话，不敢去碰她，甚至不能正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