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方才知晓什么叫悔不当初。他声音低沉脸暗淡，沉默了很长时间，：“我不能再多孽。到今日，把该还得就都还了。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我了……我罪责难逃，再说了人迟早都得死。我是这个命，我就必须当得起这个命，也一定要认命。”

鱼之乐张结不能言语。

鱼之乐抄起钥匙，轻轻一抛，将它扔了窗。

慕容右掌一翻砍到

侧草丛卧着一把黑铁钥匙。可以打开镣铐，放他逃生天。

悯看他，说：“事已至此，无需难过。本官能考虑到这一步，自然可全力保你安然脱。”

三尺长宣纸挂满囚室。篆楷行草，王章法素，勾画相连宛若一线。俱是词句酣畅写了一首诗：

秋风渭，落叶满长安。

崔灵襄却已转走大牢，清瘦影转过甬，渐渐消失不见。

崔灵襄问：“鱼之乐，本官宁可不顾律令，矫视法律，要成全你一条生路。而你宁肯将命成全他的心愿，这就是你要的心安吗？这样，你就能心安吗？”

俄而脚步声杂，慕容脸焦急现在囚室之外。

鱼之乐心波澜起伏，禁不住抬看他。

鱼之乐如遭五雷轰击不敢抬。他自刑囚牢便有狱卒日日端着笔墨，等着他写下滔天罪行背后指使。

慕容低声：“我等了数日才等到空！好容易觑空闪来，大将军已派人接应，快跟我走！”

夜星摇曳。鱼之乐伤神疲惫昏昏睡。

此地聚会夕，当时雷雨寒。

闽国扬帆去，蟾蜍亏复圆。

兰橈殊未返，消息海云端。

崔灵襄凝神看着他，轻轻说：“你对我，就只有对不起三个字么？”

他着刑侍卫服饰，腰缠陌刀，似是潜伏已久。

鱼之乐满腹酸涩，咬牙迸三个字：“对不起。”

崔灵襄手掌缩回繁缛衣袖，五指扣掌心。他淡然一笑：“命么？不错，人一定要认命。”

鱼之乐神迷茫未完全清醒，摇：“我不走。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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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之乐慌张失措，他踉跄伸手握住崔灵襄衣角惶惶不敢言，他中满满哀求绝望，方要张，崔灵襄倏然站起从他手中扯官袍。

大牢静谧，针落可闻。狱卒司隶、郎官脚步声连绵接应，一个接一个退门外。

鱼之乐惶然摇后悔愧疚之情溢满心。

他神清澈直直盯视鱼之乐，语气冷厉：“若真是认了命，那这囚牢四，悬挂着的诗，是为谁而写？又是什么意思？你在等谁的消息？亦或者，你是不是心存希冀，期盼能够活着看到温王登基，再引刀称快，全了你的拳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