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想打扰到他，陆海洋现在，不应该再为小舟的事情分心了。”

他问这位可怜的母亲：“陈老师，关于陆海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陆海洋老神在在：“你不是我的投资商？”

李轻舟闭了闭，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只说：“他知。”

陆海洋觉得自己要被陆妈瞪穿了。

李家的别墅离大学城很近，秦慎苦思冥想几天，觉得这个发展不太科学，于是有天专门溜了一个大弯，到李轻舟家里串门。李父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已经回了香港，只剩下陈芸和李轻舟住在一块。

陆爸和陆妈都看着陆海洋。

这家医院时常有名人住，保密工作得很好。但是如今的舆论无孔不，医院算不上安全——毕竟就连护士看陆海洋的神都有些不对了。

蔡明眸实在惊讶，她的节目定位较，实在不能像个娱记一样抓着这狂问，她心知这是李轻舟主动要爆料了，斟酌着说：“你的意思是，陆海洋导演单方面要求分手？他知你的病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你生了病，我们全把你抛下你去死，你什么心情？小舟过年的时候连父母都没得见，他生了病你就甩他？”

李轻舟这个事儿得实在不厚，不过陆海洋倒也不是很生气，说他是人渣，还不如说他拍得电影烂能让他生气。何况李轻舟的父亲亲自打了电话给他，表示歉意，可以为他删除访谈的视频，甚至网上的言论。陆海洋懂得盖弥彰的理，拒绝了这一提议，反正李轻舟本就是个可怜人，不回应，或许是最好的反击。

陆海洋不知从何说起，他的确一开始就知李轻舟是有病的，但是后来事情的发展……陆导最后决定，保持沉默。

“嗯。”陆海洋心里也很清楚，调侃他，“还真是两面派，这下又过来心疼我了呀？”

沉默了好久，女主持人才回过了心思，“现在我们还不知陆海洋导演的表态，可以肯定的是，人的面孔未必总是好的，但是有时，仅仅是相互的理解和帮助……”

“啊，好的呀。”陆海洋心里敞亮，欣欣然，“我最喜小陆了！”

任凭网上如何呼吁，陆海洋不作回应，星耀娱乐也不作回应，公司唯一的态度就是让李轻舟早开机，准备的拍摄。

这句话他说得有些艰难，停顿了一会儿，“我给不起他要的。”接着他别过了，又悄然侧过了镜，摄影师跟上去，李轻舟很低很低地说，“有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有时候我不是他喜的样。”

“我觉得护士要对我下毒了，你去帮我安排下咯，看能不能国化疗吧，反正如今爹不亲娘不的。”

陆海洋就说：“孽缘啊，言论自由，随他们说吧。”

李轻舟坦然：“对。”

段沉是了解前因后果的，看访谈的时候还好，只觉得慨。之后看到了网上的议论和一些媒的唯恐天下不的报，才回过味来，觉得李轻舟这事儿得有些过了。

电视机前的陆海洋：“……”

很真诚，很自责。

大晚上的，整个互联网为了李轻舟吵翻了天。秦老师第一次以经纪人的份节目，刷了一晚上的论坛微博，原以为自己已经是人了，没想到他接手的这位才是真的手段超，男神形象不但没受损，反而又笼络了一批粉丝，更是一夜之间，直接把陆海洋推成了人渣的代名词。

段沉安了许多：“这倒是个好想法，你打算去哪个国家？要不德国吧，小陆正好要在那里集训一段时间，在慕尼黑，那边医疗技术也不错，平时也可以互相关照。”

这天李轻舟坐在窗边弹琴，弹奏的是一首通俗歌曲，很慢，旋律也非常简单。秦慎抱臂倚在门听了一会儿，对行歌曲了解极为有限，也不知他唱得是哪首歌，转去找家长谈话。

段沉嘴角：“你长心啊，跟你说正事呢，也不上网看看被人骂成什么样了。”

——大势已去，他真的洗不白了。

这样的回答又是让蔡明眸为难，她小心翼翼地问：“轻舟，你现在，还喜陆导吗？”

“为什么歉？”秦慎挑眉。

洗碗的动作略一停顿，陈芸低声：“对……这次的事情，我们已经同那孩了歉。”

“他就是想你去。”段沉打电话给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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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三个字，透的信息量直把陆海洋往人渣上，没有太多语气，却几乎所有人都能受到李轻舟的悲伤。

在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份谱。

蔡明眸完全不知该说什么了，她也被带了李轻舟的情绪中。

陈芸已经收拾过了餐桌，在开放式的厨房里洗碗。见着这双弹钢琴的手用来洗碗，秦慎心情沉重，真是一位可怜的母亲。

李轻舟清清楚楚地说：“我没有同意和陆海洋分开，我依然喜他。”

陆海洋可以想象，昨晚上就挨了陆妈一顿批评，他没说李轻舟心理分裂那样，也不提当时飙车差丧命一事，于是在陆妈看来，陆海洋甩他只是因为李轻舟脑袋有问题，错就在陆海洋。

段沉：“你——”

段沉哼了一声挂电话：“死单狗！”

“老一直心疼你好哇？你要不要来说个话，坦白讲，你没有哪里亏欠他的。现在这么一，以后都没投资商敢找你拍片了。”拍了也不会有观众买账。

秦慎眯了眯睛：“他了事？”

而李轻舟一天比一天叫人捉摸不透。

陆海洋站在了风浪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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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明眸很机智地问了一个温和的问题，“看得来你对陆导的情很，为什么？能说一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吗？相信很多朋友都想知。”

之后的访谈蔡明眸非常照顾李轻舟的情绪，谈话很温和，威尼斯电影节上带走李轻舟的是他的新经纪人；他从小住过很多地方，一直到非常寂寞；不认为是同恋有什么问题，有一位非常要好的女朋友，父母一直支持着他。归结下来，李轻舟谈话中唯一的就是关于陆海洋的一段。

他知。

陆海洋在他看来不是没脾气的人，新闻上写，曾经有个李轻舟的粉丝抓伤了他，当时这位导演放狠话的姿态，可不见得好欺负。

这次节目的收视率刷了新。

陆海洋全程保持沉默，说归说，真的跟这样一个人相是另一件事，更别说相一辈。

☆、说教

李轻舟这厮却摇了摇，他转过脸，忽然对正了镜，俊秀的脸透沉沉的疲惫，低低说：“是我伤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