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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在意识到这一的时候心中徒然生了一寒意，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跟着殷寒亭继续往前走了。

澜轩外，长薇和长萱十分惊喜地发现龙君驾临，赶忙来行礼，忙碌的龙君很久都没有踏足过澜轩了，久到连公寝殿前的那一方小池上都已经依稀浮起一丝温厚的意。

崇琰脸上委屈无辜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褪下，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龙君，我……我是小草啊……我不是……”

他也才恍然明白，为何崇琰在与他相认之后要利用他，抛弃他，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那一段温情的纠缠……因为不在乎，所以何来的相守？他把全的眷恋放在了一个错误的人上，所以现在知真相才会那么痛，那么慌，无法安定……

蓝玉知这是说她心中疑虑的最好机会，赶在龙君到达澜轩之前！她了气，直言：“婢怀疑，澜轩里的白公是有人刻意假冒！”

这样的猜测让她忽然觉得前面的人是那么的残忍……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掌事女，没有骇人的滔天权势，养过一只傻乎乎的小狐狸，便经常挂怀，这样的情是那么的渺小，自然比不得龙君对于心上人的念念执着……

这个方向极有可能是去往澜轩，蓝玉在给殷寒亭见过礼之后就地跟在了他的后面，急切：“龙君，可否在去看望白公之前听婢一言。”

不……不可以……

殷寒亭沉重的步伐并未停下，他声音有些沙哑，“嗯。”

那是小草的容貌，苍白的发丝凌地披散在肩和腰际，面前人脸上的纱布倒是已经拆掉了，右颊上一从颧骨贯至下颌的伤疤位置也没有丝毫差错，可殷寒亭还是声：“崇琰。”

殷寒亭形顿时一颤，这时才终于驻足下来，缓缓回过看向他后张得连嘴都开始发白的侍女。

殷寒亭闭了闭，那一丝微末的乞求落空，他只能迫自己重新定下心神：“他从未这样喊过我的名字。”该是到彻底说明一切的时候了。

殷寒亭落到王大殿前的空地上时，侍卫们早已经恭候在地。

小草从未这样叫过他的名字。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殷寒亭瞬间暴怒，他还是无法容忍被人欺骗，手指不自然地弯曲成爪，这一刻，被戏耍的可悲让他恨不得把面前人的心肺都掏来，他到底把一腔情都付给了什么？

蓝玉愕然地呆立在原地，她有想过龙君有可能会不信，有可能会然大怒，甚至还会责罚她，可却独独没能预见这样平静的反应。

画中人的面容是他胆敢在殷寒亭面前胡作非为的唯一依仗，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

这是她那么多年来第一次心甘情愿地照料一只讨人喜的小东西，也是第一次得知它的离开，才明白自己的无能为力，她和小草从此往后，也许永远都不会再相见。

殷寒亭没有听到边跟随的脚步，但寒风中带来的那一声声压抑在间的哽咽，也让他忍不住酸涩了眶，尽他没有回，但他知，或许在这个王里，真心待小草好的人，就只有这些单纯的侍女了……

只不过龙君独自一人，看起来神情似乎有些沉重，长薇和长萱莫名地有了一不太好的预，果不其然，接着她们便听见龙君冷冷：“澜轩里的所有人都去，没有召令不许踏轩门一步。”

就好像他原本就知她所质疑的一切都是事实。

他只奢望小草走的时候，也能像蓝玉对他那样，至少留下一对于东海的想念。

直到这时他才算是真真正正地认知到，小草，果然已经离开了。

龙君若是早就知，那他会不会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人替了小草！而那个替之人，只可能是……

结果哪里料到，殷寒亭听完却只是淡淡地垂下眸，“我知了。”说这一句的时候，他的面容很是平静，如同死一般没有任何起伏和波澜，他接着大步往前走去，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崇琰这才愕然地怔在了原地，这一瞬间他不是没有想过承认自己崇琰的份，但倘若他承认，那么也就意味着他换容的能力就会暴来，他的真实份会不会也跟着瞒不住？

个彻彻尾的笑话，他无法控制着自己不去憎恨。

长薇和长萱及后的侍女们皆是愕然，殷寒亭则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边经过，通往后院的长廊上，原本一串串挂着绽放的紫束大分凋落，直至寝殿门前，他站立了一会儿，伸手，重重一推。

他不会再认错了。

寒亭……

哪怕他永远也等不到他的画中人呢？也总比被人欺骗后将原本纯粹的情消耗得一二净的好！

此时还是白日，房中的人并未睡，闻声见到殷寒亭来也只慌了一瞬，镇定下来后反而还坐在梳妆镜前淡笑：“寒亭，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蓝玉以为龙君是不相信，赶忙接着解释，“……婢看到他的睛，鼻，嘴都不见了！还有他脸上的伤也同时没有了，婢真的没有说谎！”就算小草会幻形，可哪里有把五官都变走的戏法？更何况那伤可见骨，只可能被覆盖，剥离表之后却是不可能消失的！但这些话她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到来还是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她的神情也变得焦急起来。

蓝玉也闻讯匆匆赶来。

侍卫们赶来了驾辇。

虽然东海的边关在打仗，但百姓们过得都算安稳，看到青龙的影现在王城的海空之上时，他们还能携妻抱女，让自己的孩踏上肩，对着龙快地挥手。

梳妆镜前的人笑容顿时一僵，中闪过一丝懊恼，是他话说得不对？还是殷寒亭知了什么？他迟疑着，便站起表现作为原主人应该带有的小心翼翼，试图糊过去地低声：“我不可以这样喊你吗？崇琰上仙他也是这样喊你的。”

殷寒亭只是轻轻颌首，没有多话，他的脸很差，面容苍白，只有眸还能勉收住一缕神，支持着他始终站立着，不能倒下，他若是倒下了，还有谁能找回小草？

然而殷寒亭却摆手拒绝，自己默不吭声地往前走，这些日，每一次寻找的结果都是失望，他已经不敢再怀揣更多的期待。甚至，他觉得小草或许还在澜轩等着他，那么多天的煎熬只是一个报复他的玩笑，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中的恐惧稍稍缓解……

只可惜这一次龙并未在王城上空多停留，径直向着王飞去，白的雾随着海风很快飘散开来。

但他还不能像是对待梼杌那样对待崇琰，不止是因为现在崇琰着一副小草的面容，他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