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岁一勾嘴角：「对于一个同乡、共谋者问这样的问题，浪的卢屠王、昔日人称铁豹的铁校尉，你不会坏了脑吧？」

两人的双目对视良久，而后各自大笑了起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既是同乡、又是共谋，钱中枢，你想要的是什么？……」李鸿岁：「我不认为你有吞尽天下的愚蠢野心。」

「是啊，这天下如此之大……就算想吃下，还不撑得要吐来！」钱中枢笑：「但你也知我不是什么安分的傢伙！李鸿岁，杀了皇帝后，我就要去外了。」

「喔？外？」李鸿岁大好奇：「怎么？想去逍遥了？」

钱中枢笑：「你说我这卢屠王既然成了过街鼠，怎么不把藩王变成番王呢？」

李鸿岁笑瞇了：「若此，可当真外逍遥了。」

钱中枢哼了一声，：「然而事成之后你我再不相，却又恢復了同乡的分。届时若是边疆有什么万一，我也会不客气挥军南下──」

「且慢。」李鸿岁抬了抬手阻止：「这一切都是事成之后的后话，万一大事不成，你我都死无葬之所！」

钱中枢冷笑一声，：「你怕了？」

「李鸿岁何曾畏惧？」

「这却不知宰相大人的心如此……而我此次前来也并不是要和你说这些废话。」钱中枢半带问的语气：「李鸿岁，你，当真准备好了？」

「异族此次绝抵不过我朝手，此后大宴，就会是当今皇帝的饯别宴……一如十数年前。」李鸿岁：「我这早已万事皆备。」

钱中枢冷笑一声：「就连那柳红凝被牵扯来你也无所谓？」

柳红凝！

李鸿岁双一瞠，怒目直视钱中枢：「你，又知了些什么！」

钱中枢此话一，原本只是暗涛的相府书房内，顿时波澜涌现！

＊

楚沉风听着柳红凝几乎是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过去的事，一面自己从前的疑问也慢慢明朗了起来。好比说在卢彻家宅时听到的那席对话、又或者从前三人谈时，为何柳红凝多少也对皇城之事知地颇等等。

而当一个又一个的话题换过，也是不觉时间逝。当杜旬飘再度回到这个房间时，两人正巧聊起了墨轩雪的祖父墨老将军。

「喔？这么好的兴致啊！」

杜旬飘大摇大摆地走了来，看见两人聊得正开心──应该说，柳红凝听故事听得正起劲，便笑嘻嘻：「我今日城，就有看见墨老将军喔！」

楚沉风皱了眉：「墨老将军也在？」

杜旬飘叹了气：「正和冀老师父谈话呢。」

柳红凝：「谈话就谈话，杜大哥是叹什么气啊？」

杜旬飘耸了耸肩：「我若说来，楚兄回不把那许太医给宰了才是。」

楚沉风：「喔？为何？」

「此乃皇城之事……」杜旬飘：「红凝，抱歉啦！我和楚兄得先借一步说话。」

「噢，不要。」柳红凝笑：「聊了快一天我也乏了，晚些我也该早休息、免得来日使不上力气，你们儘说去吧！」

楚沉风和杜旬飘离开前，各自再度回看了一乖乖躺下去休息的柳红凝后，便闔上门离去。

杜旬飘挑的，是这客栈最为闹的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