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谢过了人家，就决定先去村庄南边的那个厂找找。李言笑用太定位，我们就不停地朝南方走去，我心里总有一预，我离母亲越来越近，这次能遇见我母亲了……我母亲见到我，会是怎样的心情？她会不会哭？她会不会变老？……

我疑惑地跟了去，妇女把罩上的棉絮弹掉，然后说：“你是她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鼓起勇气，向看门的老大爷问：“同志，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的人？她是不是在这里工作？”

“啥？”那妇女摘下罩喊。

“这是甚麽时

我们跟着老大爷走厂里，我一屋就有甚麽东西呛到了嗓里，我咳嗽了好几声。屋里光线很暗，上的小灯泡一闪一闪的，房间里密不透气，噪音十分大。整个屋都是飞扬的棉絮，隔几步就是一个小桌，许多妇女着大罩在里面工作，她们的发上、罩上、睫上全都是棉絮，每个人都大汗淋漓。

我的心一沉，如果母亲不在这里，我们还要辗转到其它的棉加工厂。

“她呀，”妇女“啧”了一声说，“来了之后吃不消，而且成天去广场上挨|批|斗，一大堆人喊着打倒地主婆，她简直受的不是人受的罪，最后……”

我愣了一下，条件反似的摇摇。

这就是棉加工厂？最苦最累的活儿？这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我用袖堵住鼻，老大爷对一个妇女说：“问你个问题！”

我忙不迭地，说：“我就是她儿！”

“认识！”她喊，然后招呼我屋。我的心狂起来，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我母亲在里面工作，她不应该把我带到母亲边吗？为甚麽叫我屋？

“啧啧，自杀啦！据说就在一个塘里，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啦，才找到！现在谁也不知是哪个塘……”

“埋在哪里？”

我冲她喊：“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的人！”

我的神为之一振，“噌”地就站起来，跟着李言笑走去。果然，我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厂，似乎是废弃的厂，但那的确是一个——棉加工厂。我母亲就在这里工作？着最苦最累的活儿？

我们走了半天，着大太，走得燥，都没有看见一个厂。我们在路边坐下来，李言笑让我不要动，等在这里，他去四周看看。我就坐下来，李言笑跑了去。过了好久，我以为他迷路了，正想着要不要去找他，李言笑蹬蹬蹬地跑回来了，满大汗，说他找到了，是我们走偏了。

里？我们走到人多的地方，又拦下了好多人询问棉加工厂在哪里。终于有一个人能回答来，他说市里有两个，往村庄南边走两里路还有一个。

“怎麽？”我只觉得两翻白，差没昏过去。

“傻孩！”她瞪我一，“怎麽可能，找到了就给捞起来啦，就地埋了！”

我的心嘭嘭地狂起来，她低下压低了声音，李言笑在后面莫名其妙。

“那如果你不是她儿，就不能跟你说。”

“她自杀啦！”

“现在她还在那儿吗？”我颤抖着问了一句。

“我不知啊，我带你到里面问问罢。”

“不知——这事儿，谁也不愿意瞎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