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严哥向来人缘好，最牺牲自我成全大家了。”

孟会长瞥他一，状似不耐烦地对严洛摆了摆手，“下去吧下去吧，我看这条鱼也没什么好介绍的了，下一位！”

“是，会长教训的是……”严洛扶了扶镜，装傻，“其实吧现在一想也的确是这么个理，真要是多么好的鱼，人还不一定乐意送我呢。”

“其实这么一看，我倒觉得那条鱼好的！好歹也免费，一分价钱一分货嘛。”

廖志杰志得意满的笑容，往前走两步。严洛则好整以暇在原地站着，似乎对孟会长手里那页纸毫不在意。

场下一片哗然。

“谢谢各位领导，”男鞠了一躬退场，在经过严洛边的时候，莫测的脸上现一抹嘲讽的微笑。

孟会长挑了挑眉，“这条……也是你买回来的？”

突然围观的人群从中分一条通，严洛大步走了来，“会长，各位领导，非常抱歉堵车回来晚了。”

廖志杰面隐隐有些发青。

孟会长正站在一个鱼缸前面，回看见严洛，稍一颔首，便环顾左右，“人都齐了，现在开始吧，就位置顺序从左到右，这第一缸是谁的？”

孟会长倒是神不变，“严洛，真像申副会长说的，你是不想这行了，今天才特意来砸场的么？”

协会总，办公区大厅的外围此时已经被挤满了。

廖志杰碰了个不不的钉，冷笑一声，绕过严洛走到后面一排，摆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嗯，好，”虽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但苏于溪

男对着鱼缸里那条蓝龙侃侃而谈，从它的弧度一直夸到尾的形状，将之描绘得天坠完无缺，苏于溪却基本没听去几个字。一则这男明显是夸大其词，二则他心里藏着事，视线一直在严洛、小金龙和孟会长之间徘徊。

“行了行了，”孟会长打断严洛的上表决心，“你说你吧，贪个小便宜也就罢了，就算是白送的，也应该挑个好儿的回来。你呀，是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我这‘堂堂的会长’还怕砸了协会的名声呢！”

“下一位！”

苏于溪一直都有注意严洛那边，此时正将这剑弩张的一幕看在里，他也由他们说话的型隐约猜到了男的份。

“好吧，我这就去，”严洛对着苏于溪无奈地笑笑，“小溪你也不用等我了，先回去吧，记得我的兰儿啊。”

大约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严洛了，不过照鱼缸的顺序，他首先要介绍的是那条银龙。仍旧从价格到品相都说了一遍，但是严洛的介绍相对中肯，哪怕对于发的细微瑕疵他也不曾避讳。

严洛却依旧神如常，“谢谢夸奖。”

此时，场上最后一条鱼也已经介绍完毕，鼓掌声响起，孟会长起了个简单的总结，几分钟后，评分统计结果来了。

原本还有轻微嗡嗡声的房间里至此也安静了不少，苏于溪心里愈发张起来，之前严洛说得轻描淡写，他便以为“查验”只需经过会长简单的过目，完全没料到实际竟然是这么正式的评比程。

“绝对不是！”严洛一脸正，“会长，各位领导，这次的确是我技艺不看走了，刚刚听见各位同仁的介绍，我觉自己的确有差距，也是受益匪浅，以后还得多学上……”

初级技师，我带你去挑鱼其实是不合规矩的，在这情况下如果我还说是你选错了，而我又放任你的错误，那我只会因此罪加一等，那些人也更会揪着我的把柄不放，等会儿你就知，他们早看我不顺了，所以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呢。”

严洛径直朝苏于溪走去，“小溪你看，就这么简单，所以说让你放宽心了吧？以我对会长的了解……”

“哦？”严洛诧异地挑眉，“会长的确是重我的，一个月奖金而已，也就几天功夫就挣回来了，你说是吧，廖经理？”

查验会结束，领导和同事们都陆续散了。

领导席上，有个中年模样的男忍不住说话了，“就这断鼻的玩意儿也敢拿到这儿来，严技师，我看你是不想这行了吧？”

倒是严洛始终一副有成竹的样，半焦虑都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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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洛于是主动又往旁边走两步，在下一个鱼缸前站住。

“严技师！”助理这时走到二人面前，“严技师，会长请你过去一趟。”

现场先是一静，继而一片哄堂大笑。

“是我的，”一名男声答，只见他理了理上的灰西装，步履款款走到鱼缸前，面向主席台鞠了一躬，“各位领导，我要介绍的这条龙鱼……”

熙攘的人群重又恢复了安静。

苏于溪听着，只觉握的掌心一阵冷一阵。

严洛扶了扶镜，也回之别有意的一笑，“廖经理，光不错呀。”

男介绍完了蓝龙，主席台上几位领导小声几句，填好桌面的评分表，给一旁等待的助理。

孟会长既没有也没有摇，只是提笔填完评分表，再等周围的领导都打分完毕，助理照例走上前收走表格。

就听孟会长那边又抛过来一句，“严洛扣一个月奖金，其他人引以为鉴。好了，大家都严肃一，你开始介绍吧。”

申副会长脸十分不好看。

严洛先是继而又摇了摇，“也不算买，会长，这是随前面那条免费附赠的，没钱。”

而最终事实也证明，的确没什么好在乎的，因为这次的冠军既不是廖志杰的那条蓝龙，也不是严洛的那条银龙。

“哪里哪里，比不上严技师光‘独到’，”廖志杰说，特意在某两个字上咬音加重，那语气神情，明显已经是在挑衅了。

严洛说着，冷笑一声。“就这样大事化小，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小溪，这气咱先忍了，等你养好了鱼，再替师傅我漂漂亮亮地扳回一局来，可不比现在逞能来得有效果多了？”

申副会长满脸不耐，像是已经坐不住了。

苏于溪看严洛走向等候区，廖志杰正站在那儿，满面霾，“……仰仗会长的重，果然什么都难不倒你。”

周围的人也都不约而同肃静下来。

严洛微微躬，淡定从容走下台。

申副会长想说的话已经堵在嗓儿里，却不得不暂时咽下去。

“……”片刻沉默之后，苏于溪终是了，“我懂了，严哥。”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低声吐槽了一句，“我觉得这家伙纯粹就是来逗乐儿的吧？”

有好几次，苏于溪都觉孟会长似乎在朝小金龙那边看，可是距离太远，他又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