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

“嗯，是呀。”

小苏七很快回来，右手背在后，藏着掖着，有小神秘的模样。孟青云见状来了兴致，半带促狭地问，“是什么呀？既然是礼，怎么还不送给我？”

孟青云面一沉，“小七，以后有我在，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好大的雪啊！”

孟青云低看他专注探究的神态，那句“天冷，一会儿等雪停了再来看吧”没有说，他脱下自己的斗篷，抖了抖上面的落雪，展开披在小苏七上。

小苏七受到夸奖，开心地弯起眉，“那，祝青云哥哥生辰快乐！”

小苏七仰起脸看他，又低望向地上的画轴，心里欣羡之余也忍不住想象，“要是我长大……也想像青云哥哥这么厉害就好了。”

原来还真是一只草编的小玩意儿。

最后，孟青云还是给了这个中肯的评价。毕竟制作它的人是这么个可的孩，所以这小东西说是可也不过分。

小苏七犹豫了一下，仰起小脸望一望远方，却仍旧还是摇了摇

苏家大宅的右偏院，屋上积攒了厚厚一层白雪，边缘稀松的茅草逐渐承载不住，哗啦一声掉下几簇来，摔落在地上，像结成块的盐碎散成细细的粉末。

“青云哥哥，我们屋里去吧。”

小苏七嘻嘻直笑，脸不知是冻的还是兴奋的，红得像个苹果。孟青云看见一片雪顺着微风落在他额前的发上，便伸手替他摘下来。

“唔……”

“好！”

“啊？”

“哈哈！你个小傻瓜！”

“嗯……”忸怩半天，小苏七还是只得乖乖伸右手，拳向下，松开，掉下一个小小的东西，落在孟青云摊开的掌心。

孟青云亲昵地了他鼻尖儿，“嗯，也祝小七生辰快乐，以后咱们两个都在一起过生辰，好不好？”

现在的小苏七，说话已经很畅，不似从前总是小心翼翼的，孟青云低看他，微笑着一颔首，“我也是。”

小苏七完全傻住了，孟青云见他整个脸上都在放光，不由调侃，“瞧给你开心的，好啦，你现在是兴啦，我才可怜呢，不仅要辛苦当师傅，偏偏还都没人给我准备生辰礼。”

孟青云心里偷着乐，他也不过是随一说，却没想到这小不儿还真记得给他准备礼呢？

也许从现在开始，以后的以后，真的会一直这么快乐下去吧。

“……怎么了？不想看雪了？”

孟青云憋了好半天，才终于忍住没爆笑来，这小东西比起大街上卖的，实在是简陋糙到不成样，他几乎看不来这究竟是个什么奇妙的形状。

但愿如此。

“青云哥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雪呢！”

“你连拉勾都不会呀？”

哒哒哒，踏着描金黑绒面的官靴从屋内一路小跑到门，满院的白雪反烈的日光，孟青云只觉前一，连忙伸手遮住。

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小苏七虽然无法这府门，却不代表没有别的途径可以让他接外面的世界。

“小七！小七！下雪了！”

更尤其，像小苏七这样逆来顺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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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七脸上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青云哥哥那么厉害，我……我只会编些小玩意儿。”

孟青云一愣，心里烘烘的，“傻小七，我不冷，你想看就再看一会儿吧，难得这么大的雪，好多年才有这么一回呢。”

小苏七发糯糯的惊叹，大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里的雪，看它在掌心逐渐缓慢溶成一小滩珠。

打定了主意，孟青云试探着问，“小七，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过来教你看书识字，你说好不好？”

他其实早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后来了寿诞那件事，他就将礼藏在小盒里面，再也没拿来看过了。

“真好！不过有青云哥哥在，小七已经好久没饿过肚了呢。”

孟将军只有一位正室，没有嫡庶之分，兄弟妹之间也是和睦相亲，孟青云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虽然无法亲会，但不代表他没听说过别人家是什么情况，有时候庶的境往往还比不上真正的佣人。

“嗯，很可！”

☆、第44章番外·青云（4）

“青云哥哥，书上说，如果冬天下大雪，明年就肯定不会饿肚了，是这样么？”

屋内烘烘的火盆旁边，小苏七听见孟青云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笔，从垫上爬起来。挨着他旁边一个旧布块堆成的小窝里，小白猫听见动静警惕地抬起，动了动耳朵，也一抖跟上他。

孟青云立时联想到苏老爷寿诞那日的情况，“你那些哥哥，是不是总欺负你？你洗的那些衣服，是不是他们给你的？”

孟青云一听，忍住笑，“行，小玩意儿也行，你先拿过来给我瞧瞧。”说着就摊开手掌，大大方方伸到小苏七面前。

“一言为定，拉勾。”

孟青云舍不得小苏七把自己的手在外面，这双手虽然有些糙，也比他的手小了太多，本不足以传递多少度，但却像一粒小小的火熨帖着他的手背。

小苏七一听，连忙将上的画卷摊在一覆满枯叶还算燥的地上，起对孟青云着急，“有的有的！我这就去拿！”

才刚腊月初，昌都城里就下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昌都百姓纷纷走上街，孩们兴奋地玩起雪仗，大人们则聚在一起，着烟斗，聊起岁末那些家长里短，闲话这一整年遇见的新鲜事。

小苏七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住在这地方？”

“拉勾？”

孟青云看他盯着画轴发呆，心里忽然也冒一个想法来。

小苏七摇了摇，“不看了，青云哥哥你手冷，咱们回去烤烤火吧。”

这孩怕是方才光顾着兴，竟没穿上披风就跑来了。

不过这形状——蚂蚱？

屋外，雪下得很大，整个院都在纷纷扬扬的白里变得一片模糊，小苏七伸手比一比，觉这一朵朵雪已经快要赶上他半个手掌大。

这孩一直这样与世隔绝下去肯定不成，现在他年纪还小，以后长大了要是仍旧什么都不懂，肯定很容易上当受骗，而且会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无法备。

小苏七仰起小脸，笑得眉弯弯的。

昭元1548年，冬天似乎来得格外显早。

小苏七很满足地，将双手攒在嘴边，轻轻哈一气，孟青云以为他觉得冷，就想伸手替他一，却没想到那孩反而先一步握上来，用一双小手包覆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