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破开面，离游舫渐行渐近。

第41章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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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幕降临时，庐城果然和金陵一样，家家门都挂着灯笼。两人走在街边，远远地就能望见河边停着的红烛游舫。其实严格来说，庐城里的这不算是河，应当是一片湖，这停靠在岸边的游舫也不像金陵城里的那样可以在面行驶，而是底固定在湖底成游舫样式的楼。

江烟边拉着商宁边自行解释：“那边不好的，也没什么好玩的。来，师兄带你去游湖，夜晚游湖别有一番静谧。”

周遭黑沉沉的，唯有上一明月悬。私下里又静悄悄的,远远的游舫上传来一丝竹弦之声，盛夏后苟延残的蛐蛐儿一声接一声颤抖的长鸣。商宁游览的这些地方都离岸边颇远,氛围安谧,江烟呆了一阵,就几乎要睡着了。

他们来的有些早，距离武林大会的举行还有半个月的时日，江烟想着带他小师弟到庐附近玩一玩，就：“庐这边跟金陵一样，晚上没有宵禁。我前几年来过这边一趟，晚上河边游舫都是亮着的，我们不如晚饭后去河边走一走？”

江烟过不少这样的场，全都是前几年外闯的时候同朋友们去的。他虽然早已到了可以娶妻的年纪，但对这些一直兴致缺缺，往往就是单纯的听曲儿看舞，偶尔个包房自己休息一晚上。

商宁在暗夜里笑了笑，低声：“好，都听你的。”

他这样想着，就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这船不大，他们两个成年的男人坐着，中间只隔了一臂的距离。船有些摇晃，商宁就蹲下来，微微前倾，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就摸到了他师兄的脸上。

他此刻蜷缩在船,一只手已经快要撑不住自己的下,一双长长的凤半张半闭，到最后脆合上了。

静谧的暗夜里，月光在湖面上投下碎银,一条小舟轻轻地破开波缓缓前行。

江烟睁着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师弟？”

这地方也不能完全算是平时街尾的那怡红院之类，毕竟里面多是听曲儿看舞唱戏，姑娘们也多是倾向于卖艺不卖。只是里面也有包房，若是男女彼此看对了，或者男人价，女人愿意，也都可以来一夜。这地方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同一般的怡红院还是有所区别的。只是到底也算风月场所，门招客的习俗与一般歌舞坊的差别还是有的。

庐城在大梁的东南边，气候远比上锦城来的温。这会儿已是初秋，但天气还是有些，是秋老虎的余威未尽。江烟在北方呆了三年，这一时骤然回到南边还颇有些不适应。

商宁不知该说什么，他心里有些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还没怎么得手呢，怎么就……他又趁着江烟还没完全清醒，神贪婪而又炽地看了对方好几，这才松开手，镇定：“师兄刚才也太不小心了，在船上坐着睡着，也不怕掉下去。”

商宁，他已经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此时默不作声地拿起船桨，就往那一红光摇曳的方向去了。

商宁闻言笑一笑,也不作声。他手上一动,船桨在面划一波浪,小舟便驶离岸边。他师兄没说要去哪儿，他也就随兴所至,有时往桥下钻一钻,有时又在岸边在湖面上垂下的影停一停。

他俩这会儿是刚到庐城，这一路从北到南，赶路可谓十分辛苦，到这会儿他们已是饥辘辘。接连完好几菜后，商宁从桌上给江烟倒了一杯茶，江烟一气喝光这才缓下来。他的额上是细密的汗珠，江烟随手把衣襟扯开了一些。

商宁。

江烟一直撑着的手似乎终于不堪重负，顺着下往外一，他的猛地一低，整个形一晃。他在迷迷瞪瞪中醒来，尚未察觉到栽下船的危机，就先一步给人抓住了双肩。

菜端上来后，两人边吃边说着话。

江烟也不再纠结自己一时的想，转而回四张望。他见他们已经游到湖面的中央，四下茫茫的，唯有远是游舫的红烛光亮和丝竹之声。江烟想了想，对他师弟：“师弟，我们朝那边划过去吧。到时候把船停在岸边，我们就回去睡觉去。”

江烟并非一无所觉。他能隐隐到方才他师弟看着他的神，抓着他的力度都有些不对。只是这四下太暗，他虽然隐有察觉，却仍是不能窥得全，后面又见他师弟行事自然，便也只好当作自己多想了，讪讪地笑：“这不是还有师弟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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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

手指下的同他想的一样柔细腻，商宁贼似的摸了一会儿，又禁不住抬手轻轻刮了一下江烟的睑。密密的睫像小刷似的扫过商宁的手指，的，几乎是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了他的心上，简直令人有些心猿意。

江烟略有些尴尬。他看了商宁一，见他小师弟面无表情，睛却一直盯着门，似乎有些好奇。

商宁笑而不语。

他说到这里，又觉得自己的的决定太过武断，似乎连商宁的意见都没有征求。想到这，江烟又了气，转看向他小师弟：“小师弟，你和师兄一起去好不好？”

时值初秋，这日天气，万里无云。临街的一间客栈里，江烟和商宁在偏僻的一角里坐下来。

江烟先前说要游湖,于是两人就租了江边的一条小船。等到上船后，商宁自觉接过船桨坐在船尾,问他师兄想去哪儿。

看着商宁有些好奇的神，江烟心里很有些不自在。他小师弟由他带了五年，虽然商宁现在已经长大，但在江烟心里，他还是个孩，什么也不懂，就连第一次成熟都以为自己是床了。

他声音清朗，没有一般男的低沉，如今望过来似乎还带着撒的意味。

两人一路走过去，远远地就看见游舫前客人如云，几个穿红绿的女人站在门前同人说笑。

想到这里，江烟就拉着商宁往另一边走去。

船桨动的速度渐慢,到最后,商宁脆收了手。他看向船对面,见他师兄托着自己的下，形摇摇坠，几乎要栽倒在船底。江烟合着睑，面上被月光一照，就投下长长的睫的影。此时的氛围十分安静，商宁在对面望着他师兄，看着看着就不禁想伸手去摸一摸他师兄的脸。

江烟坐在船,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笑：“师弟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凉夜里，胳膊上突然传来温的。商宁转过，就见他师兄把他拉往另一个方向。夜下，从他的角度看，只能看到江烟的柔和的侧脸，还有他抓住自己的胳膊来的白皙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