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虚掩着的房门被重重推开，沐浩倡站在门，嘶哑着声音说：“沐嘉树！”

沐浩倡被沐嘉树一拳打得偏过去，鼻血顿时涌了来，与此同时，不知是由于疼痛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的中竟然也涌起了一泪意。

往事依稀浑似梦，都随风雨到心，他好像一下明白了什么，却又明白的太晚了。

他小时候其实很调,那会还什么都不懂,虽然沐言睿经常不在家，但每一次回来他都兴的不得了，拉着爸爸带自己去玩。比起卫洵见到卫绍成如同耗见了猫,沐言睿对于沐嘉树则是溺和纵容的不像话，有一次他说喜熊猫，沐言睿就让人把全城玩店里所有样式的熊猫都买了回来给他玩,足足堆了一屋,现在大约还在卫家的储间里扔着。

沐嘉树终于说话了，他攥住沐浩倡的手腕，用力把他的手从自己脖上面扯开，一个翻，把他从自己的上甩下来。

沐嘉树狼狈地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后洗了把脸，凉一激,非但没有让他恢复清醒和克制，小时候的记忆反而一件件更加清晰地涌了上来。

沐嘉树走到钢琴前，坐下。

沐浩倡愣住。

沐嘉树转过，还没来得及说话，衣服领突然被一大力用力揪住，琴凳翻倒，他被人狠狠地在了地上。

沐嘉树蓦地一愣，了个呼，语调平静下来：“别哭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沐嘉树：“……”

沐嘉树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的血，淡淡：“是不是还要怪我回来之后不告诉你？那你说说，你到底都了什么？”

沐嘉树用力地揪住他，把他拎到自己面前，两人鼻息相接：“你是我弟弟，那你知不知什么叫血脉相连啊！”

沐嘉树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接着：“有英雄气概啊……你故意说这样的话，装的倒是很像那么一回事，怕我动文家？还真是把自己当成文慧的好儿了？”

沐嘉树用力一搡，把他推开，自己坐了起来，这时候两个人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他的嘴角破了，一说话就火辣辣的疼。

沐嘉树大声地吼，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沐嘉树像是被惊呆了，定定看着压在自己上的沐浩倡，一时没有说话。

他没有去夺眶而的泪，狠狠地用袖了一把鼻血，跟沐嘉树打了起来。

兄弟两个人像是七八岁的小孩一样，这一架打得毫无章法，沐嘉树一开始满腔怒火，结果看沐浩倡满脸又是鲜血又是泪，还死死揪着自己不放，火气下去了一些，更多的则是无奈。

沐嘉树后面的话噎在了嗓里，一次会到了差被人堵死是个什么觉。

沐浩倡

这些斥骂沐浩倡的话，又让他觉得，好像在训斥曾经的自己。

沐言睿一直喜一首叫的加拿大民歌,沐嘉树学琴的时候，会弹的第一首完整的曲也是这个，那个时候他嫌情歌没有意思，不够带劲，后来才无意中听沐浩倡提过一句，似乎孟如过去很喜唱这首歌。

沐浩倡的泪落在了沐嘉树的脸上，他连忙伸手想，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对，缩回来抹了把自己的脸：“我没哭！”

沐嘉树将合影捡起来放在桌上,手指碰的那一刹那，他的眶一下就红了,一串泪突如其来地落下，清清楚楚地昭示一直回避着的难过。

沐浩倡冷笑着看他：“早就想说了，我从小就看你不顺，为什么都是沐家的孩，我仅仅比你小了两岁都不到，但人人都要捧着人，把你当未来的继承人？在爸爸心里，外公心里，舅舅心里，我永远都不如你！你看看你自己那副在上的样，我知你瞧不起我！你挡了我的路，我当然要杀你，这还用怀疑吗？”

沐浩倡怒：“你看不起我！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是不屑跟我相！”

琴声一停。

不好，小树和浩倡还是意识到，虽然他们因为父亲承受了不少烦恼，但从小到大爸爸也为他们挡去了很多风雨。

第99章哥哥

沐浩倡压在他上，手还是攥着他的领，恶狠狠地：“他妈的！你就是沐嘉树是不是？你本没死是不是？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

他不敢看沐浩倡的表情，更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的模样,立刻起，快步走了书房。

沐浩倡咬牙切齿：“我算是明白了……爸爸为什么那样对你，卫洵为什么那样对你！他们谁都知，只瞒着我一个人！你恨我……你恨我是吧？沐嘉树！你来找我索命的吗？嗯？说话！”

沐浩倡打断他：“都是我的，我也知，跟文家没关系。”

他甩开沐浩倡，站起来想走。

“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会怪你？为什么永远对你的家人充满敌意和防备？爸对不起你吗？妈对不起你吗？我对不起你吗？沐浩倡，你到底在什么？你又想什么！”

音符灵巧地让过门边的隙，飘到了走廊里，悠扬婉转。

“那你现在又是在什么？你到底想我死还是想我活着？！”

沐浩倡忽然的沉默并没有对沐嘉树造成影响，他顿了顿，看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稍微缓和了声音，又说：“我知，庞兴的事和你无关，可是你到底过什么？之前文家那些事你明明不知……”

所有他喜的东西,沐言睿似乎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后来沐嘉树想学钢琴学画画，他也都没有不同意的。

“哐！”

手指上黑白相间的琴键，一个个熟悉的音符几乎是不假思索就从指尖泻来。

沐浩倡从后面抱住沐嘉树的腰，重新把他到地上，沐嘉树错手一格，架住了他又向拽向自己衣领的手，警告：“沐浩倡！”

你可会想到你的故乡，多么寂寞多么凄凉；想一想你走后我的痛苦，想一想留给我的悲伤……”

如同一盆冷当泼下，在腔中沸腾的血瞬间冷却，一颗心如同这中的冰坨，慢慢沉了下去。

沐嘉树冷冷地说：“我没有装神鬼，我死之后过了不到两年，莫名其妙地在沈树上活过来了。我睁开睛就变成了沈树，你明白了吗？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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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浩倡：“你他妈既然没死，为什么当初要骗人！你装神鬼的什么？！”

“……走过来坐在我的旁，不要离别的这样匆忙；要记住红河谷你的故乡，还有那你的姑娘。

沐浩倡一时无言，在兄长的中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熟悉又陌生的面庞近在咫尺，那无安放的焦躁和说不清不明的委屈在腔中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