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这些年，我自己在帝都经历了很多事。我在生死线上走过，会过被人的大喜，也受过孤苦无依的大悲。最绝望的时候，我也曾经想过：你们为我选择的路才是最正确的，好好把大学读完，找个顺的女人结婚，生一个可的孩，侍候父母，努力工作……”

游爸爸，游妈妈更是了笑容：“你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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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着

听到路遥的名字，游方不自觉翘了翘嘴角：“他也可以，妈，他也可以。你知吗，他曾经为了我推掉上百万的大客，为了我学着饭，甚至为了我得病……我听苏千说你们曾经去帝都看我，你甚至给他跪下……那个时侯，他其实已经得了心理病……妈，那个男人我到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再也不会有人像他那样我，无论男女。”

瘦下来的游方，显了跟游妈妈非常相似的廓，十分清秀；只有那双有神的睛，跟游爸爸一模一样。游爸爸和游妈妈都不禁有些神，一瞬间只觉看到了人年轻时的模样，都不自觉地放柔了表情。

游妈妈的神一直痴痴地盯着儿，这时终于捺不住，拉住了游方的手：“儿啊！”两个字说，泪已经涌了来，“妈终于在死之前见到你了！”

游爸爸和游妈妈站在门，看到儿现在的样，都了吃惊的神情——但毕竟是血脉至亲，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

“那你现在就有脸了？现在就不让我们失望了？”游爸爸冷声问，“你觉得你写同恋很光彩？还是你已经找了个女朋友，准备结婚，踏踏实实过日了？”

“如果我们今天不来，你会跟我们见面？”游爸爸冷哼一声，拿起茶杯喝茶，游方却注意到他的手在颤抖，他心中揪痛，答得定：“就算今天你们不来，我也会回家一趟。”

经见到了他的父母。

“够了！”游爸爸拍桌，“我算是听明白了！归到底，你就是想让我们同意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3年没见，一见面你满嘴都是那个路遥！这就是你对我和你妈的想念！？”

游方看着自己的至亲，只觉得鼻发酸，不得不攥拳才能控制自己不要失声痛哭。他走到两个两人边，给他们拉开椅，又拿壶给他们倒上茶：“爸，妈，坐，喝茶。”

“你也知你不孝！你也知！”游妈妈把他抱到怀里痛苦，不断拍打他的脊背，“父之间哪有隔夜仇！你竟然就跟着那个男人跑了，一走就是那么多年，连分手了都不会来！你就那么恨我们，那么不想见我们！？”

“可是。”游方却继续说，“我却没有走这条最容易走的路，而是选择了一条自己喜的路。为了我喜的男人，生病、离家、自杀，又学着独立、自考、书……这一路很苦，很难，受了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受的罪……但是，我走下来了。”

游方只是叹了气，再不见当年的慌：“爸你说的有理，我们不谈路遥，就说家常吧。我听说你们之前去检了，都不算好？”

“我不选。”游方直视父亲的睛，“我不选，你们跟路遥都是我绝对不能放弃的东西，我都要。”

包厢门打开的一瞬间，游方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总算搞明白为什么那么大个包间却只有他一个人坐着：“爸，妈。”

“所以爸妈，我回来了。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成为一个，可以让你们依靠，让你们骄傲的，天立地的男汉了。”

游爸爸怔怔地盯着儿那双跟他极其相似的睛，在他的记忆里，儿很少跟他对视，因为他一直是位严父。他记得，儿看向他的目光，总是充满顺从和畏惧的……可这一次，游方的中只有纯粹的定和。直到这一刻，游爸爸才终于承认，面前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已经不是那个被他托在肩膀上的小孩了……他，长大了。

“你这简直就是无赖！”游爸爸哼，“不行，你必须在家人和那小之间选一个！”

游方摇摇：“我怎么会恨你们？我只是怕……我怕看到你们失望的神，而且，我觉得很窝，实在没脸见你们。”

如他自己所说，他已经是一个可以自己选择人生、并且对自己人生负责的，天立地的男汉了。

“我把我自己选的这条路，走了来。我把所有人中的死路，走成了生路。我也许犯了很多错，但是我也承担了这些错误带来的后果，并且把它们纠正了过来——可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不对社会有害的事情，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这不正是你们从小教育我的吗？”

“都不是。”游方轻声答，“我仍然喜男人——而且还是原本的那个男人，所以不可能跟女人结婚。”

“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游方也跟着哽咽，他蹲下来，仰看着妈妈，就像他还是曾经那个乖巧听话的小男孩，“你跟爸都会长命百岁的，而且，咱们这不是见到了吗？”

游爸爸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游妈妈就又把话题拉了回去。她拉着儿的手问：“游悠，你实话告诉妈妈，如果我和你爸说什么都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游方的脸白了白，可他说的话却十分镇定，显然是早就有了打算：“那我就拉着路遥在咱们家附近租房，你们一天不同意，我们就住一天，一年不同意，我们就住一年。”

“我已经逃避得够久了……爸，妈，过去我实在是太不孝，但以后我不会了……我很想你们。”

游妈妈松开了抱着游方的手：“你还是喜男人，还是喜那个路遥？他真的值得吗？他能给你什么啊儿，他能给你生孩吗？他有你那么他吗？你为了他可以连我和你爸都不要，他呢？”

游方依言翻开，看着上面的六位数，吃惊地瞪大睛：“……这是什么？我不收！”

游爸爸长了一气，淡淡对游妈妈说：“把东西给他吧。”

“……至于孩，这的确是个遗憾。不过现在国外的代技术已经非常发达……如果你们一定要抱孙，我们也会想办法的。”

与此同时，游方也在仔细端详几年未见的父母：父亲的发已经白了大半，母亲的脸上也有了老年斑，两个人的腰板都不似他记忆中那么笔直，大概是对儿的思念和心中的压力压弯了他们的脊梁。

“真的要给？”游妈妈却迟疑，她回看看游爸爸的脸，终究还是从袋里拿一个存折，放到游方手里，“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