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板：“不是一层吗？”

罗战声调都变了：“我老不可能连上楼梯和下楼梯都分不清楚了……”

：“这是哪？”

卧室墙上是四扇大的半落地玻璃窗；双层窗帘，内层白窗纱，外罩暗绿天鹅绒厚窗帘，半遮半掩。外面原本就是黑天，只有远的路灯发光亮。楚晗攥手电，另手握拳，招呼同伴，慢慢走过去：“别声……您两位看外面。”

程宇不说话，攥住罗战的手肘，还是挨着。

楚晗二话不说，迅速扭再下楼梯，转过来一看，仍然是主卧和那两间客房！

楼内极其安静，楚晗觉自己鞋底都响得过分，踩在木板楼梯上，咯吱咯吱得轧心脏。

也就是几秒钟的小声拉拉扯扯，让楚晗听见了。

罗老板刚要迈步，下意识地停住一把拉住程宇：“不成，哪能把你一人儿留这鬼地方？”

楚晗是从这时真正开始焰气上涌，也谈不上恐惧，或许就是像他这人遭遇挑战时骨血里沸腾的兴奋？这不是一般鬼打墙，他们以为自己在二楼卧室外，却原来下了楼，了地下室。可能纯是心理作用，生生有一大活人半截儿被埋土里的错觉——这是困一棺材了吗？

他们这样讨论是有原因的。现在，就在窗外，他们看到的不是原本俯视的院落景观。窗玻璃似乎一半埋在土里，明显地平线以下，另一半在地上，被一丛荒草掩盖，基本看不清外面。

罗老板喃喃：“这间屋不是在二层吗？”

罗老板骂得楚晗一激灵。他们三个大活人，不可能连上楼下楼都混，这如果能看错，一定是脑里浑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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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警官皱眉，回看看，又从旋转楼梯中间看向楼下，严肃：“小晗，你们俩下楼，就一直往下走，我就站在这不动，我看你俩能走多远，难还能绕回来吗，怎么可能走不去了？”

楚晗站在主卧门，偶然抬一看，再次震惊。

也是心思，就像咽下正对的心被人了一下。人有时觉到孤单就是一瞬间的情绪。

他们四下一望，中间仍是主卧，左右各一间客房。

程警官确认：“刚才确实二层，咱们从一层上来的。”

这事情楚晗虽然没亲经历，类似故事也听得多了。遭遇鬼打墙，人会永远在原路打转，走到天亮也走不去，能困死在这地儿。但是这段楼梯并不长，他们又走了几趟，确信一共四十八级木板楼梯，呈转角螺旋造型。三个男的在这么小的楼梯间里被困住，着实丢脸。

第三趟往下跑时，某些经验已经让他恍然警醒：这楼梯不对。

罗老板和程警官停下来用手电各自勘察，确信他们走的是同一个楼梯。小楼中心地带只有这一旋转楼梯，但是原路已经返不回去。罗战低声：“……鬼打墙了。”

程宇低声说咱们这不是要试验一下吗！总要有人留原地有人下楼。可是罗战说不成，咱俩要留一起留，反正老不习惯跟你分开走路。

他程宇叔叔住他肩膀：“不行。

外面起风，窗外野草随风倒伏，摇动，往上方能窥到夜空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