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之后，大地摇晃起来，地面的石，梦魇们纷纷受惊地嘶叫，王的近卫们拉住缰绳安抚它们。那座山峰摇晃得尤其厉害，更多的碎石从上面下来。突然一声山崩地裂地响，山腰突然被冲破，一个长着细长脖和狰狩脑袋的怪兽把从那个破里伸来，愤怒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响起：“是谁在这里闹腾，打扰我睡觉？！”

车走得不快，有闲暇时来逛逛的味。第五狱不像第九狱那样全天都是黑的，每天中午也有三个小时左右的天亮时间，而现在还是早上，车外面还是一片黑暗，只有挂在车厢外的灯发暗淡的光芒。借着这光，坦尼尔看到外面的树木慢慢向后移动，看起来他们仍在沼泽边的树林里。一段时间之后，树木慢慢少了，路面也显现坡度，似乎了丘陵地带。

那怪不舒服地晃了晃，“有事要问我还这么不客气，直接就这么跑过来吵了我睡觉。你不知到别人家拜访要先派人通知一声吗？你还带了这么多人来，啧啧……”他细长的在嘴里啧了两下，把朝索德一行人凑过来，“我看看，这都是你的跟班？有没有哪个可以吃……”他突然像咬到一样停住，嘴大张

梅尔克振作神说：“当然了，殿下。”

索德和村民们谈完，向他们走过来。他的步迈得很大，步履很稳健，通常只有极端自信并且目标极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步态。

车终于停下来，他们在一片低矮的盆地中央，只有正对面一座山峰突兀地耸起，孤独地站立在一片小山丘中间。索德带着坦尼尔下了车，一抬手一只法箭发去撞在山峰底，发一声脆响，几块碎石骨碌碌下来。

梅尔克挠挠，“我觉得这并不矛盾哪。陛下一直在想办法改善平民的生活，甚至有时候会牺牲一些贵族的利益。我想这和您的想法并不矛盾。”

那怪黄的珠往下面一翻，看清楚了索德，刚才不可一世的气焰上低了半截，闷闷地说：“啊，是王，有什么事吗？”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索德仍然在和村民们谈话，他脸上带着亲切放松的笑容，说话时会微微向对方倾，并没有因为地位的大差距而显半优越和距离。

坦尼尔淡然一笑，“不用担心，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坦尼尔拍拍他的肩，“这个村建得很好，不过我有些问题，愿意给我解释一下吗？”

索德和他一起坐在车里，一路上都没有讲话，偶而神情复杂地看坦尼尔一，更多的时候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梅尔克低下，“对不起。”

坦尼尔了下，“是的。”

梅尔克摇，“殿下，您为什么也这样固执呢？您哪怕稍微放低一姿态或者给陛下一希望也好。陛下格很，一向说一不二。也许我这样说有些冒犯，但他对您真的已经很有耐心了。您也知界很多人对您有敌意，他们不会放过在陛下面前挑拨的机会。前段时间的事我也听说了些……这样下去我怕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他是直来直去的，既然这么想了，也就说了，可坦尼尔回答却让他有失望，想了一会才不怎么确定地说：“您的意思是您愿意帮助族平民，却不愿意帮助陛下是吗？”

☆、利维坦

作者有话要说：

梅尔克一时语，过了半天才叹了气说：“其实……嗯，陛下的意思我想您也很清楚了。我跟随他很久了，知他一旦了决定就不会改变。陛下平时虽然随和，但固执起来也很可怕的。您再这样持下去，我担心……”他犹豫着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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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狱的天开始亮了，光明从地平线蔓延过来，房屋和树木很快脱离了黑暗的影，窗里的灯一盏一盏的熄灭了。村民们纷纷拿着工往田里去，准备在光线比较好的时候活。

索德停在他们边，征询梅尔克的意见：“好了，接下我们去田里看看？”

个意思，梅尔克却有糊涂了。其实他对除医学以外的事不怎么兴趣，也懒得心思想，不过他在索德边这么多年，也有些消息来源，早看来索德对坦尼尔的态度格外不同。当然在他心里，坦尼尔殿下和那些自命不凡其实什么本事也没有的臭天使不一样，他是值得陛下慎重对待的。不说别的，单是他和坦尼尔殿下谈了几次话，就想通了几个困扰他很久的医学问题。如果坦尼尔殿下愿意帮助索德陛下，梅尔克敢说不一万年，界的情况绝对会大为改观。

几个族少女跑过来，拿着刚摘下的束送给索德，坦尼尔和梅尔克手里也被了几束。一个少女离开时，坦尼尔突然觉到手里被了张纸条，他用束挡着，不动声地把它放到腰带里。

陪索德到农田看过，一直到回到自己的帐篷坦尼尔才找了个机会把那张纸条拿来看，上面写着：明天晚会上行动。

坦尼尔收回目光，对着他一笑，“不要用这神看我，我不需要同情。”

休息一夜之后，索德派人来请坦尼尔，说要带他门。仍然是八匹梦魇拉的车，十来名近卫跟随。索德没有说要去哪里，坦尼尔也没有问。

索德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地说：“是我。”

坦尼尔收回视线，淡淡地说：“可是索德陛下同时也致力于发展军队，侵略天界。”

“殿下……”梅尔克抿住嘴，脸上是真切的难过。他知坦尼尔说的都是对的，也因此知任何语言任何理都是苍白无力的了。战士的荣誉和骄傲远胜于他们的生命，如果不能用剑来捍卫，就只能用血来洗刷，他怎么可能指望坦尼尔殿下低？

为一个一心只知搞研究的学术狂，梅尔克能说这些话，证明他真的是在为自己担心的，坦尼尔很激，但却无法接受他的好意。他避开梅尔克担忧的神，看着远的树木轻声说：“梅尔克，谢谢你。但我的立场和我的骄傲都不允许我低，何况明知不可能，又何必给人希望。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一天，我会很兴终于有个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

坦尼尔对上他的视线，“就算我能理解索德陛下的苦衷，难您希望我牺牲自己的人民来成全外族吗？”

梅尔克噎了一下，但上站到他对面，看着他认真地说：“殿下，我不是好战份，我不喜打战。可是如果您真的在界生活一段时间，看过普通族的生活，您大概就会理解为什么陛下急于扩张领土。我想陛下这次带您来，也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