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便是化蛇。”他虚指其中一图，说。

初时只是一条生着幼翅的小蛇，随后逐渐长，直至翼展十尺，尾长数丈。

画中的妖，由小至大，记录了数形态——

寒舟执着金簪打量片刻，末了满意地，用它绕起一束发丝，随意打了个圈儿在了。

“守心咒一向只由掌门，收徒的师父，和徒弟本人知晓。一是为了顾全妖修本人颜面，二也是防止心术不正之人得知此事，偷得信控制妖修。”

“化蛇？”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折柳眸微闪：“如此说来，掌门师伯那里应当有一份门内妖修的统合名录了？”

寒舟指了指自己发间：“这也是为何我要将它变幻形态，信长何样，对应谁，全都只有掌门自己知，妖修本人也无法将其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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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徐徐展开，纸面透如鲛绡，彩绚烂转，绘满了奇珍异兽。

有因必有果，她猜不透这因果，便不打算猜了。

“哎呀，这个……你若是知就别卖关了！”

寒舟站起，抬手一挥，凭空唤了一幅大的画卷。

纵容莲雨也无非只是为着一个人，至于莲雨的目的，她并不在乎。

目光落在寒舟修长如玉的指间，那截光金丝几番变形，最终化作了一枝竹状的金簪。

“师兄，宗门不拒妖修我是知的，只是这守心咒……我怎么回听说？”

“此去宗门灵牒调看便是，只是需持有掌门印信，”寒舟沉，“有些师父不愿自己徒弟妖修的份公之于众，因而只有掌门知晓，便是我也不见得有权查阅。”

“宗门里的仙灵妖课，你就没有认真听过吧。”寒舟语气凉凉。

折柳忽然想起了自己要问什么。

“然化蛇多为双翼，生六翼者只在传说之中，只因它们往往幼时便被修士斩于剑下……”

寒舟慢条斯理地喝了一茶：“六翼蛇……腾蛇倒是背生双翼，但那是仙兽。除此之外，便是化蛇了。”

继而化人脸兽，尖牙利爪，诡异妖冶。

折柳一时无言。

“与饕餮那样的上古凶兽不同，化蛇乃是一极为恶毒的妖。”

“化蛇。人面豺，有翼，蛇行，声音如叱呼，招大。”

“与女娲一族也不尽相同，它便是再化形，也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人类。”

最后则变成了一条褪尽兽的半人半蛇，长发六翼，竖瞳蛇信——再是像人，它也仍然是一妖。

折柳游疑，又问：“那师兄可知，何妖的原型乃是六翼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