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荆无双耸了耸肩。“我与游将军私甚笃，但对朝廷可没什么好。”

落地之后，他察看了一下外面的地形，便沿着山路往山上跑去。

只不过是黎明，青的曙光照着外面积满了雪的世界，寒冷的空气在空中凝滞着，使山寨里显得特别宁静。

他仰看着，估摸着用攀岩的技术能否徒手爬上去。

荆无双走近前，笑着摇了摇：“不，我只在早上练枪，看你翻墙来，有好奇，所以跟来看看。”

荆无双好胜心忽起，将长袍一角往腰上一掖：“咱们来赛一赛。”

待看到北面，只见远远的冰原上，矗立着一座城池，连着城门雄关的，是如链式的长墙，向左右两边延伸去。

宁觉非一笑，伸手握住他，猛一使力。荆无双借着力，脚下一蹬，便上了石。

全是冰雪路段，他的脚步却很稳，并且一直保持着均匀的速度。

宁觉非未稍作停留，便往山寨中跑去。荆无双不甘示弱，也跟在他后，待到跑寨门，他已是气吁吁，累得厉害。

两人自原路下去，差不多又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

荆无双还没上来，宁觉非便走到另一边去，低看着他，笑问：“需要帮忙吗？”

正在想着，后传来脚踏冰雪的轻微嚓嚓声，宁觉非十分警觉地向旁移了几步，侧看去。

“谢谢荆兄。”宁觉非不再接这个话题，只是仰继续打量那块参天石。

开心的酒大碗大碗的喝，他也放松了警惕，酒到杯，十分豪气。

荆无双笑着摆了摆手：“田兄不用解释，我并未对田兄有什么怀疑。田兄既号称‘万里独行’，脚力一定有过人之。我是想跟田兄学学。”

攀这峰确实十分艰难。宁觉非十分沉着，每一次伸手、抬脚，都是看准了，踩实了，再往上去。

宁觉非有些奇异地看了他一：“荆兄看来似是乐见南楚灭亡。”

想到这里，不仅苦笑了一下。过去在军营中，几十条大汉一起在浴室里洗澡，谁也从来没有往那里想过，只觉得痛快而已。现在，即使被男人接近，都会想到那人是不是别有用心。真是的，不知到底是这个时代变态还是自己变了。

宁觉非已找到了有些微凹凸不平的攀援路线，闻言笑：“是一起上，还是分别上？”

宁觉非直了，地呼着冰冷清新的空气，放四顾，真是一览众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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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觉非双眉一挑，又抬仔细研究起来，一副很想试试的样。

峰是块石，四周都直上直下，连冰雪都积不住，显得光秃秃的。

荆无双问：“田兄想登上去吗？”

荆无双忍俊不禁，看着这个长玉立的男孩，不由得说：“如果你真想上去，那咱们就试试。”声音里竟然有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溺。

宁觉非对他笑了笑：“荆兄也喜早上跑步？”

荆无双忍不住摇了摇：“只怕难，从来没有人攀上去过。”

荆无双离登仅有一步之遥了，闻言抬笑着，想了想，便洒脱地将手臂伸向他。

没什么人，大家昨夜狂，显然都累了，而天气如此冷，正好呆在被窝里睡大觉。

宁觉非的笑意一敛，淡淡地：“是吗？那的确是一位好军人。”

“是啊。”荆无双笑着。“他叫游虎，乃兵尚书游玄之的长，是一员猛将，有勇有谋，三年前过来上任，仅用了半年的时间，便将燕北七郡打造得固若金汤。边关的百姓过了三年的好日，都很激他，称他为铁虎将军。”

不过，古代的酒好像都是粮酒，不是用酒勾兑的，因此即使醉了也不上。一夜过去，他盯着圆木搭成的屋，却并没觉得疼。

这里是群山之巅，二人并肩站在上面，望向远方。

走来的一银衣的荆无双，他微笑着，有些气，显然也是跑上来的。

宁觉非再次地呼了一清冷的空气，微笑：“荆兄，我们下去吧。”

宁觉非看了看外面，开始活动。过了一会儿，待各个关节都活动开之后，他疾步上前，一跃而起，脚一蹬木栅，双手一攀，便从寨墙上翻了去。

荆无双的笑容十分温：“田兄不必如此，若暂时无去，伏虎寨迎你。”

宁觉非站到石前，大声：“一，二，三，上。”

荆无双几乎与他一样，也缓缓地每一步都蹬在那些小小的凹陷或凸起上，贴着石缓缓地往上蠕动着。

荆无双似乎以前也起过这心思，观察过，听他一说，便毫不犹豫地站了过去。那是与宁觉非的选择完全相反的另一面。

荆无双没注意到他的神情，顾自看着冰雪中的燕屏关，笑：“可惜了，生不逢时，当今朝廷荒无，本无心抵抗外侮，一心只想苟安于世，辜负了游家啊。就算代代名将又如何？南楚灭亡，只在旦夕之间了。”

他胡思想了一会儿，终于决定不去多想那些莫明其妙的东西，使劲摇了摇，便起拿起床边的外穿上。结束停当，他利落地走了去。

“有这想法。”宁觉非笑着，在晨曦中显得很孩气。

宁觉非却只是呼微微有些急促，脸上一派轻松。

两人便在晨光中一起向上攀去。

荆无双看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时辰，宁觉非终于登上了石，也是伏虎山的峰。

“荆兄过奖了。”宁觉非笑。“小弟练此薄技，也不过是万里漂泊而已。”

“好。”荆无双对他的建议好像十分听从。

山风猎猎，撩起了他们的长袍下摆，拂着他们的容颜。

“好。”宁觉非站在那儿没动。“你先挑上去的路线。”

喝到晚上，他也就醉了。至于如何到了这间房中，他一儿也记不得了。

愣了一会儿，他便决定不去多想，坐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外袍已经被脱了，只剩下了里面贴穿着的黑中衣。他靠到木墙上，努力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被谁脱掉的衣服。但不怎样，那人也没趁机侵犯他就是了。

宁觉非倒是有佩服他的戒备心，闻言只是温和地说：“我一向都在早上起来锻炼的，跑步是为了保持力。”

宁觉非听了他话音中的赞赏之意，于是笑：“那镇守燕北七郡的一定是员名将了？”

荆无双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在一旁说：“那就是燕屏关，是燕北七郡的心脏。往左有三郡，往右也有三郡。七郡连成一，首尾呼应，让北蓟的铁骑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就边北蓟人也将此称为‘铁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