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零迟疑了一下，低声：“那么，阿零能不能……能不能……”

天已经变得昏暗，但房里还没有开灯。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清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些伤，又似乎有些期待，重复：“叫我清孝。就象你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叫我的名字。”

阿零看了看芒果羹，又看了看他，：“就象今天把盐突然当成糖放了？”

真田清孝用力搓着脸，：“就是你能不能换个表达法？你一天到晚听同一盘CD会不会烦？会不会觉得再好听重复太多也很无聊？”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低下一副准备挨揍的样。清孝又好气又好笑，敲敲盘，阿零闻声抬，乌溜溜的睛疑惑地看着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阿零默然片刻，：“阿零也说不好，但，就是不想这么称呼……”

阿零：“会。”

真田清孝一拍大，：“所以啊！你能不能说新鲜的给我听听？让我完全没有意料的惊喜？”

清孝忍了又忍，还是止不住心火上冒，太上青突突直，喝：“你要说什么就快快地说来！你是人，不是牙膏，不要别人一挤你才冒两个词来好不好？我很可怕么？我是妖怪么？还是我曾经把你打得躺在床上睡了一星期？你这么畏畏缩缩的到底在怕什么？难你以为我会把你切成一块一块的丁汤喝？”

清孝抚摸着他的黑发，：“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

从来就不象个主人的样。是比主人更贴近的存在，熟悉而又陌生。如果实在要打比方，那就象依偎着一匹温顺丽的，那壮而忠实的动可以带来难以言喻的亲昵觉，但也让人意识到那是另外一完全不同的动。那是主人的敌人，照理也该是他的敌人，但看见那人回家他依然开心，至少能证明自己还不是那么让人讨厌吧。

阿零满脸通红，结结地：“对不起，这……阿零，阿零……”

真田清孝注视着他，里隐隐现一抹笑意，淡淡地：“味怎么样？”

清孝：“怎么了？”

阿零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说来：“阿零想说，能不能不用主人这个称呼？”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但天依然明亮。在这淡紫的黄昏里，一抹微光侵屋内，真田清孝的面孔仿佛在彩和光辉中浮动。阿零忍不住依偎过去，着迷地看着那让他心动的眉。

飞扬的眉，端正的鼻，宛如罗武士般严峻鲜明的廓……即使怀了异样的心思，阿零仍然觉得真田清孝真是个英俊迷人的男。那张面孔此刻因沉郁而显得过分严肃，但还是不像个主人的样。

真田清孝怔了怔，苦笑：“这……也算是吧。如果你能把表达法也换了，我会更惊喜。”

清孝用力将他往自己的怀中一带，双臂环拥着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阿零怔怔地：“创意？”

他吞吞吐吐的样让清孝实在有不耐烦，抢过他的杯喝了一大，：“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好不好？你知不知你这个样很让人着急？”

“也许有问题，受伤了就会有这现象。你以前从来都没有白发的。”清孝絮絮叨叨地，“也许，也许问题在其它方面……”

他这么一连串喝问让阿零吓了一，立即：“因为阿零觉得你不象主人！”

清孝似乎才反应过来，挥挥手，：“你不想叫主人就不叫好了。”

他叹了气，将一勺又一勺的砂糖放盛芒果丁的玻璃皿里。这时他听到了开门声，真田清孝迈着他熟悉的脚步从底楼走了上来。

这话一，阿零便是一副张结的样，好像自己把自己吓住了。

***********************

没想到这么轻易过关，阿零反而楞了一下，：“那……阿零该称呼您先生？”

清孝朝他招招手，他便乖乖地爬过来。清孝伸臂揽起他，将他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坐着。相的时候，阿零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轻轻地依偎在清孝的怀里。

“不，叫我清孝。”

阿零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说来：“阿零想说，能不能不用主人这个称呼？”

然而心仍然是空的。或许他从来就没有心这东西。即使能够觉到痛，他还是觉得自己似乎离他正在生活的这个世界很远。人好像轻飘飘的就剩下一层，在这个光灿烂的下午机械地准备晚餐。也许内心的充实只能等待和主人重聚的那一天吧。

************************

“我看看，真的是呢！”一，似乎被蚂蚁咬了一下，真田清孝的大手在他前摊开，里面真的有一白了一半的发。

阿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阿零怔了怔，也舀了一勺尝尝，噗的一声全了来，赶喝了。

真田清孝叹了气，：“阿零把盐当成糖放了，请主人惩罚。”

窗外雨声呢喃，他的心却在狂，几乎怀着一必死的心情听任对方的发落。但清孝一直都不曾说话，似乎并没有特别在意，漫不经心地拨着他的发，忽：“你这里……有一白发了！”

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冲洗餐？盯着自己的手，他有一极不真实的觉，不得不掐了一下手背，让熟悉的痛提醒他仍在现实中。

清孝用手指卷着他的发，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放开，：“我在问你话。”

那目光似有无限意，看得阿零浑不自在，：“那么，那么……”

清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瞧着他，目光柔和，并不带有责难的意味。

那人慢慢地舀了一勺芒果羹，送嘴里品尝，好看的眉不易察觉地微微皱起。但他并没有说什么，不动声地放下，：“你尝尝看。”

阿零沉默着，没有立即答话。

他怪模怪样地模仿着阿零的语调，：“你就不能有创意一么？”

阿零咳了一声，：“那个，称呼的问题……”

阿零慢慢地缓和下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那语气中的无形让阿零不得不开，但仍然期期艾艾：“因为，因为阿零觉得……觉得……”

清孝目光一凝，地凝视着阿零，半晌没有说话。

屋里很静，静得似乎能听到最后那个词的尾音。闭的玻璃窗外，无边的雨丝悄然飘落，在天地间编织着一张细致而绵密的网，将世间万都困在网中央，没有谁能逃脱。阿零垂下，看着自己的手。真田清孝不象主人那样落力保养他的肤，加之他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