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付厉和华非的卧室都在二楼，蓝纺因为行动不便，就睡一楼，就在她常去的书房旁边。于守护的目的，居心客也睡一楼，不过他没有房间，蓝纺说他是直接在客厅里的桌上睡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径自便跑去了付厉的房间。抬手刚要拍上门板，忽听有说话声从里面传来。

察觉手里的质不太对，华非困惑地将手里的书翻了过来：“相册？”

“嗯……没啥。”华非不太自然地说着，走观般将相册飞快翻过了几页，随手上一张照片便：“这张呢？这张又是蓝岳亮几岁的照片？”

己都还没完全接受下来呢。这都什么事儿啊，突如其来的，一铺垫都没有，就跟噩梦一样……”

“所以才说是尽自己所能吧。”华非想了想，回答，“其实这事，我这几天也想了很多……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有的错，铸成了就是铸成了，再怎么也弥补不了的。我们自己说弥补、说赎罪，说白了，其实就是为了一个心安而已，你说是吧？所以说，如果真有那么个机会，我肯定是会尽力去弥补偿还的，但这个尽力的上限，不在于对方，而在于我自己，这么说能明白吗？”

在前炸开，在记忆里回响，然后变成真正的噩梦，日复一日地于脑海中盘桓不去，一睡便作祟，一梦便涌动，像是火焰炙烤着神经，像是利刃割开了，非要得你从睡梦中惊醒不可。但醒了却又不意味着已然逃脱，意识连接上了外界，心却还在泥沼里，脱不又淹不死，只能泡在那里面，一地下沉、下沉，等待着那不知会不会到来的覆。

“行吧。”华非想想也有趣，便答应了下来，想了想又把相册往旁边一放，跟着又往门外跑：“你等着，我这去把付厉和岛叫过来！一起！”

华非模模糊糊地想着，突然听见蓝纺在叫他。转一看，正对上蓝纺若有所思的双。他搔了搔脸，问她：“你刚说啥来着？我没听到。”

华非奇怪地“诶”了一声，忙定睛细看，看了片刻，又更响亮地“诶”了一声：“这个家伙，闰土似的，难不

“嗯。”蓝纺了，大大的杏忽然眯了一下，跟着便笑了起来：“非非哥要一起看看吗？里面有多哥哥的黑照的。”

“啊，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蓝纺有些迟疑地说着，低看着正拿在手里的书籍，“非非哥你之所以这么难过，是因为觉得自己害了小甄和别的人，又无法去弥补是吗？那如果，小甄现在还存在，你还有机会见到他，非非你会怎么？”

又十五分钟后。

“那当然是先歉。”华非不假思索，跟着便又犹豫了起来，“然后么，应该就是尽自己所能的去弥补吧，或者说是赎罪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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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空好好向他个谢吧……毕竟帮了这么大忙呢。

付厉正独个儿坐在房间里剥石榴，忽然见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一看，是华非的短信，让他到一楼的书房里去“看一个好玩的东西”。

“那假如弥补不了，偿还不清呢？”

“说实话。”隔着门板，付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平平的，语气中的森冷却是再明显不过，叫华非一下回想起与他刚见面的时候。他微微一怔，跟着便意识到房间里有客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先离开，又听付厉吐了第二句话，“明组邑，你是怎么知的？”

“也就是说，所谓的‘赎罪’，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自在而已吗？”蓝纺沉，“这说法，还真是……”

每当这时候，华非总会想起付厉。在这件事情上，他其实是有些激付厉的。在他住院的那几天，付厉几乎每天都守在他床边，每每从噩梦中惊醒，一撩，看到的总是付厉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模样。有时付厉正醒着，有时付厉还睡着，但不论怎样，付厉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华非的目光，然后醒来，然后回望，替他掖一掖被，再顺便用毫无起伏的语气安一句“别怕”。华非觉得，付厉的语言里可能真的有力，每次他说完这句话，一平静的情绪总会在瞬间现在自己的腔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上溢，直到把整个腔都填满，直到他能安稳地再次睡去。

付厉疑惑地歪了歪，不舍地看了看还剩大半的石榴，略一犹豫，还是动去了。他到书房的时候，华非和蓝纺已经拿着相册嘻嘻哈哈地看了起来，对着蓝岳亮青期的各黑照指指，岛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跟着看，一直端着蓄的笑，居心客站在稍远的地方，正在默不作声地整理书橱，脸孔绷得的，也不知是在忍耐还是在无奈。

所以，在看到客厅空着的时候，华非是有些诧异的。

“还真是自私，是吧？”华非，语毕轻轻笑了一下，里却没多少笑意，“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当初自己咂摸这个事，在得这个结论的时候的时候还嫌弃自己的。但仔细一想，这个结论似乎也没病啊，你说这人活在世上，最舒服的状态是个什么？不就是个无忧无虑心安理得么，心安是人最基本的的神追求之一，只不过有的人他心安的阈值，有的人他心安的阈值低，所以有的人可以杀人不眨，完了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受阻碍，有的人却会为了一小过失甚至与自己无关的事而被折磨得大半辈不得安生。而我这人呢，这阈值说不，说低不低，虽然对小甄产生的愧疚和自责是真的，但真要说为了弥补他而付大代价的话，我还真的未必愿意呢。”

一见付厉来，华非的表情立时一僵，嘴角微微搐了一下，目光蜻蜓般自付厉的脸上扫过，很快便又飘向一边。蓝纺见他这样，不由奇怪，用手指轻轻推了他一下：“非非哥，怎么了？”

蓝纺笑着应了，目送着华非跑门去，嘴角的弧度却渐渐淡了。低看了自己手里的相册，她的神情忽又变得挣扎起来，手指用力抓了下围裙的布料，片刻之后，又无力松开，地垂了下来。

“怎么不能？刚才惹你不痛快了，就当是赔礼好了。”蓝纺说着，拿过了华非手中的相册，“正好我也好久没看了……怎样，要一起吗？”

第45章蓝纺（5）

蓝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咯咯笑了起来：“这张不是我哥啊，你再仔细看看，这是谁？”

华非：“诶？还能这样？”

“哦，这样啊……”蓝纺低声说着，手指一抖，忽然将手里的书摔了下来。华非看到了，慌忙扔下手里的扫帚，：“别动，你别动，这个我来捡……咦，这是什么？”

与此同时，华非已经冲到了一楼客厅。他惊讶地发现，此时的客厅里居然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