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耳机在超市里穿来穿去，拿的依然是傅雁时喜吃的那几样东西。

“那是几个月前？”

何况这还是顾谨书不知哪年哪月的事儿了。

对，顾谨书前天睡觉前轻飘飘地丢给他一句，“这几天有同事请假了，我大概没法早退了，上班前我会准备好晚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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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书定决绝地把饭菜倒了个净。

“是。”

“忙呢傅律。”宋夕楼晃着车钥匙走他的办公室。

宋夕楼看着从落地窗边转过来心情明显大好的人，锐地察觉到刚刚那个电话有些不同寻常。但他向来没兴趣对他人私隐寻问底，况且对方还是傅雁时。

于是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置起不知哪门气来。

傅雁时又拿起两盒果，不再看他，“早回去。”

“之前跟你说我要签那个乐队，人主唱这两天在A市，我打算跟他赶把这事儿定了，你这儿借个助理给我？跟过去聊聊合同什么的。”

“嘿嘿，雁时哥，我给你带了礼，改天一起吃饭。”

费南顺着傅雁时的意思把两盒果放购车，“雁时哥你从不挑，我中不肯吃青菜，我妈还拿你教训我呢，说雁时哥你从小吃饭什么都不挑的。”

“哈哈，我妈也这么说。”

人心里憋着气，情绪难免不好。顾谨书情绪理能力尚可，傅雁时则完全不行。

所以傅雁时的助理这几天非常识时务地控制自己和老板的时间，尽量把所有的事情都堆到傅雁时人在律所的时候理，死也不肯在下班之后再给老板打任何电话。

傅雁时这才对顾谨书说，“来买东西？”

这晚顾谨书到家的时候有些意外，厨房东西没人动过，傅雁时也不在。他等到快九还不见人，就把饭菜直接倒掉了。

顾谨书在心里默默腹诽一句，不挑的人会每次吃饭都不怎么吃蔬菜么。

傅雁时整理东西没作答。

傅雁时坐回办公椅上，表情冷淡，也没让人给他倒一杯。

傅雁时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情洁癖，在跟过他的人里，情经历丰富的才是常态。

不，这是浪费傅雁时的钱。

“找我有事？去Start谈。”

循环到一首很安静的歌，声音盖不过周围嘈杂的人声，顾谨书轻轻哼着曲调，伸手拿了一盒车厘。

可傅雁时已经看见他了。

少年很快绕到旁边的香料架后去了。

语气又换成平常那副德。

他看看时间，对傅雁时说，“一起吃饭？谢您鼎力相助的大恩大德。”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那个和傅雁时说话的男孩的背影，傅雁时的脸也只一小半来。顾谨书在心里吐槽完，才注意到那个男孩，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最好是躲开些。

顾谨书偷偷瞄一正在帮他把碗筷收回厨房的男人，试探地开问他，“这几天心情不好？”

穿着黑羊绒大衣的男人几乎是立刻走上前，从费南手中接过推车，把人挡到自己后。他看着顾谨书，温柔地说了一句并不是给他的话，“南南，阿姨刚刚让你买的卤料你拿了吗？”

费南低看购车，“啊，亏你提醒我，我去拿。”

顾谨书嘟起嘴，掉自己袖上黏着的一片羽绒，故作轻松，“好吧，那就是没有啦。”

“雁时哥，我回来啦。”少年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传过来。

顾谨书稍稍侧，就看见了傅雁时的那个笑。

宋夕楼：“你有病？我刚从店里过来。”

浪费完粮但心无愧疚的顾谨书打开冰箱过后，打算去超市继续买东西满冰箱。

写给一个人。

好在傅雁时的脾气从不影响正事儿，他，“定了时间提前一天告诉我，我叫人跟你去。”

“之前不是你叫我来律所找你别约店里？？？”

傅雁时着脸，掉了书房。

费南有些不乐意，“每回都是你请，这次该我了。”

旁边的也有人在挑果，他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说，“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再挑。”

“行……地方你选，微信发我定位。”

傅雁时的手停了，他盯着顾谨书，“没有。”

傅雁时这几天有晴不定。

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病，放着中午休息不要，加班加地赶着下午准回家吃顾谨书留在家里的饭。

他正说着又来了个电话，傅雁时心思分得杂，便直接划开接听。

还没等他犹豫个结果来，Start的老板倒是先过来了。

倒掉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心疼，他可不想浪费粮。

看又快到下班时间，傅雁时额，犹豫要不要去Start找人。

他顿时觉得自己之前判断失误，傅雁时不但不是个又冷又的石人，说不定还是个温柔贴的居家好男人。

“好。雁时哥待会儿见。”

恰巧费南这时正转去推购车，不小心撞到顾谨书，他赶歉，“不好意思。”

宋夕楼觉飞来一大锅盖自己上，认命，“行行行，下次约店里，我今儿找你借人来的。”

但这晴不定也不是像之前那样，要和他泾渭分明。反倒像是顾谨书哪里得不对，惹着这位大爷了。

他放回去的时候封面被折一个角，傅雁时装没看见。

傅雁时：“也别改天了，今天吧。哥请你吃饭。”

正等着顾谨书继续追问的人：……

傅雁时拿起自己的大衣，“不了，有约。”

傅雁时有些翻不下去了，把书回书架上。

顾谨书很明显的觉到了。

“啧啧啧，你啊。”宋夕楼又晃着他的车钥匙慢慢走远了。

“哟，我猜猜，小白月光？”

“有什么事不能在那边说。”

于保温方便的考虑，顾谨书这两天准备的都是各各样的汤。补是补的，可惜傅雁时补了也没用。

傅雁时的视线立刻挪回到手机上，果然是费南。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半掺调侃半掺溺地说，“玩儿够了？”

但律所的事情没有丝毫减少，要回家不加班，傅雁时就不得不放弃午休时间。

顾谨书觉得自己刚刚那一下撞得还是疼，不然他怎么有被人用温的巾捂住鼻的悸闷呢。

11.

天气冷，顾谨书穿得厚实，那一下也没撞到哪儿。他回过神后悔自己没早躲开，只能低敷衍，“没关系。”

“嗯。”

傅雁时低低笑声，“这也要拿来说你？那下次我在阿姨面前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