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常渝城救回一男，此时才将那人与刚刚的陌生医者联系起来，待两人离开，便有人忍不住好奇向赵连济打听陈穆的来历。

李徒瞥了卫衍背后的营帐，“找你聊聊。”

陈穆松了气，快速地了针躺到卫衍侧，几乎是在沾枕瞬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而他不会知，在自己睡着后，几乎是立刻地向卫衍靠近，而早已经习惯的卫衍一伸手便将他整个揽了怀中......

“嗯。”

“你......”卫衍心疼陈穆这撑睡意的模样，可又怕自己拒绝惹来他的不快，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合地褪去了上的衣。

他拿了银针小心地清创，翻自己带来的药粉给对方涂上，了简单包扎，那香也终于是在他受不住合上前燃到了尽。

在帝王家，看似风光无限，却又有多少事真正能随心为之。

当初开始采用针灸治疗疾时，陈穆便对卫衍代过注意事项，这旧伤要治愈本就不易，期间最忌寒，雨天气尚无法避免，若是自己再不多加注意，只会加重病情。

说完他又对陈穆：“这位是镇北军中的副将，李徒李将军。”

“是。”李徒虽有话要说，但碍于陈穆在场，权衡过后又咽了回去，抱拳告辞。

陈穆没说话，反手握住卫衍的手腕，指尖微动，眉却越皱越，“将军可是浸了凉？”

这一耽搁时间便更迟了，陈穆打了个哈欠，上香后静坐在床边，左手不由得伸向颈项上垂落的那枚吊坠，多年来第一次有了想打开机关的冲动。

他有血有，重情重义，却又不得不将所有情绪咬碎了吞肚中，一肩扛起国家赋予他的责任。

卫衍这才缓缓地站起，离了床铺整理好仪容，掀开帐帘去：“准备发了吗？”

......

可他心里又十分清楚时机未到。

自古仁不带兵，义不行贾，为将军，越是这时候，越容不得他有半分弱。战争已经注定无法避免，比起沉浸在昨日的伤亡中，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去。

卫衍了眉心：“阿徒，这是陈穆，穆通医术，刚帮赵叔诊治完伤员。”

“将军慧识人，陈公这等医术，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此时大战在前，他愿留在军中助我等一臂之力自然最好。”

“将军。”帐外响起李徒的喊声。

说来可笑，相识以来总是他先眠，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端详卫衍的睡颜，卫衍睡着时似乎与平时一样严谨，许是由于之前的战争，哪怕此时在睡梦中，眉间依旧隐隐显细小的褶皱来。

卫衍下午冲凉时脑很，本没来得及思考太多，刚刚陈穆说到他才记起这事，立刻绕到对方前态度诚恳：“对不起。”

另一，才了医帐的卫衍与陈穆却迎面遇上了同样刚忙完的副将李徒，李徒先与卫衍打了招呼，视线随后移到了陈穆那里，将他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眯起：“这位兄弟看着面生？”

李徒父亲当年便是卫林麾下的一员大将，两人几乎是从小一同长大，比起上下级，关系更像是亲近的兄弟，对卫衍带回的人，李徒自然不会不知，此时这么问已然是带着几分敌意。

卫衍已经两日未好好休息，陈穆拿了银针并未直接开始治疗疾，而是先刺几个安神的位，待人睡去，他才了针开始治疗。

赵连济老成见到，几句话后便打消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卫衍...”陈穆轻唤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他抬手抚过男人英朗的眉。

陈穆的视线落在卫衍握的拳上，仿佛这一刻，前的男人忽然鲜活了起来，不再只是那个威严的镇北大将军。

卫衍睡了个好觉，隔日醒来时一扫昨日的霾。

卫衍心中一时间翻涌起各情绪，他地看了陈穆半响，才终于找回了声应：“好。”

“将军说笑了，您的如何终是您自己的事，对我一个外人又何来‘对不起’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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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过了辰时发。”

朝中局势未明，战事虽起，却还没找到陈司内外勾结的证据，这军中也不知是否被安了谋逆之人，若此时暴了份，非但筹划多年的计划功亏一篑，自己更可能因此丢了命。

李徒这人直，心思都写在脸上，不用聊卫衍也

铺满了晨光的寝帐内，男人一庄严铠甲，半蹲着专注凝视床上之人，这画面并不多情|旖旎，却是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情。

卫衍收回手，有些窘迫地在衣服上了两下，顾左右而言他：“时候不...不早了，你还未完全恢复，别撑着，早些睡吧。”

“这针灸需每日行，不可间断，将军去床上躺着吧。”

注意到了手掌上缠绕着的白纱，卫衍穿好了战甲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又回走到床边。

这一仗持续了太久，陈穆翻过卫衍放在侧的手掌，果然看到掌心长期持剑养的茧又被磨破，因为长久的置之不理而微微有些化脓。

回到营帐，陈穆刚拿针袋，卫衍便上前住了他的手，“今日太迟，就先算了罢。”

一时间，帐内无人再开，不知过了多久，陈穆抬：“那您现在冷静了吗？”

陈穆凉凉地看着前的男人，许久，勾了勾角一抹讥讽的笑意：“看来将军也并不是很想治好疾，倒是穆多事了。”

陈穆接着用他那略显慵懒的嗓音：“记得将军曾说过的，‘苍川若犯冉郢一寸，必是踩着您的尸而过’，所以哪怕是为了您后的冉郢，也请您惜。”

他曾经特别不耻于这样的行为，但此刻却控制不住自己，俯下轻轻地将吻落在陈穆的额上。

从昨晚向来淡然的人为了他生气开始，他便一直想这么，又怕吓到对方，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变得这样猥琐又胆怯......

“情况特殊...”卫衍顿了顿，最终还是选择坦诚内心，“人有七情六，昨日还向我行礼问安的将士，今日便倒在我前，我无法到无动于衷。穆，我远没有大家想得那样大，我需要一些刺激让自己冷静下来。”

说完他低下，慢慢将打开了的针袋又卷回去。

距离辰时还有许久，卫衍挑眉：“那你现在过来什么？”

李徒听完卫衍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介绍，张了张，还来不及发声已经被卫衍挥手打断：“你明日还须护送伤员回常渝城，早些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