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睿康笑：“你今天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哥可是翘了一下午课过来陪你呢。”

谭睿康的FLASH还每半小时来一次，开始的时候还很有趣，到最后连游泽洋都看烦了，占了整个屏幕，练级的时候挡着超级容易死，搞得遥远非常抓狂，又无从破解，想找计算机系的人把这个FLASH每半小时一次的周期改一改，或者暂时屏蔽掉。

遥远笑：“没有。”

然而想想也只能是想想，遥远换好衣服，两人就像情侣装，去吃饭。

“晚上怎么过？”谭睿康问。

遥远只得痛并快乐着，每半小时被谭睿康的FLASH刺激一次关于学习的事，提醒他再玩下去就死定了，然后遥远关掉程序，继续玩他的传奇。

玩着玩着，耳朵被一只手揪了揪。

遥远：“……”

遥远：“……”

谭睿康还是一天三次发短信，问吃午饭吃晚饭，声晚安。

好不容易有天占到前排了，神好了，对着满黑板的天书，还完全听不懂。

谭睿康有搞不懂遥远了，平安夜里，路上几乎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遥远和谭睿康也像一对。

奈何人表示天外有天，人上有人，遥远家神仙哥哥写的程序开机自启动，连计算机系大三的学长都搞不掉，要改程序只能全卸载，卸载掉的话遥远又心疼，而改周期就要找密码，密码十六位数，暴力破解要一千四百三十多年时间。

遥远上意识到不妙，转时见谭睿康穿着衣仔，围着围巾，发剪得很短很神，问：“怎么不接电话？今天没课？”

游泽洋也被带着玩传奇了，开了个小号跟在遥远后转，把小号藏在岩石里等遥远打怪练级给他赚经验，来寝室里坐在旁边看他用笔记本杀怪，说：“哎没事，等快考试了复习一下就行，大家都这样的。小心小心！有人杀你了！”

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遥远：“那个镜的去上选修课了，张钧和学去开房了吧，于海航不知去哪，没说。”

于是遥远安了心，和游泽洋约好，期末考前一个月就开始戒游戏，去上晚自习，心安理得的不去上课了。

他不想和谭睿康再说什么，毕竟他们没路，保持距离吧，不起，各各的也不失为解决方法，说不定沉迷游戏能把对他的情忘了呢。

冬天渐渐冷了下来，传奇里的圣诞节活动奖励很丰厚，遥远下午四爬起来，刷牙洗脸，第一件事就是开机准备上线玩活动。

他们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是情侣的，情侣衣服

谭睿康微微蹙眉，注视着他的双，神态很认真，神中的意味也很复杂。

遥远被游戏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再像之前那既又求之不得的苦涩，只有半夜或者凌晨六睡觉时，翻手机，看到谭睿康的消息，仍忍不住一阵心酸。心想我堕落了。

“是么？”遥远随便几个符扔过去，刷上毒，拖着一个战士耍猴般地转，把他耗死了，说：“你确定？”

遥远摆手，谭睿康又：“恋了？”

遥远摇了摇，谭睿康：“有什么别放在心里，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是姑丈的事？”

谭睿康拿一个纸袋，里面是班尼路的围巾和衣，笑：“哥给你买的，穿上看看。”

遥远心完了，被杀了一回肯定爆不少装备，但又不能生谭睿康的气，更不敢说游戏很重要，只得说：“没……没事，我把它关了吧。”

他们在大学城外的麦当劳里坐下，谭睿康说：“我去排队买吃的，你想想看待会去什么。”

更要命的是，这孤独无排解，连说也不能说。

谭睿康说：“你舍友们呢？”

那个款式和遥远的一模一样，只是颜略有区别，谭睿康的是黑，遥远的是蓝，两条围巾都是白的，围上去之后觉很温，遥远看看镜里的自己，又看大男生般的谭睿康，忽然间就有冲动，想抱着他，埋在他的脖颈，或者搂着他让他低吻自己。

大学上课怎么就这么痛苦呢？还要提前去占位置？！遥远每次去都发现一堆书摆在桌上，拿去扔了又不好，要自己也提前去占位置又不想动，好不容易去上一次数，坐在最后一排，前面全是谈情说的，集中不了神。

谭睿康不会打传奇，了几下就死了，问：“怎么变灰了？”

“陪你过圣诞节啊。”谭睿康笑：“你在玩什么？我看看。”

“你不兴。”谭睿康说：“我知的。你心里只要有什么不舒服的，我都知。但我不知你为什么不兴，可以告诉我吗？”

遥远从开始的每条短信必回，渐渐变成少回，又变成只回晚饭和晚安。这实在没办法，遥远习惯夜间活动，因为半夜玩的人少，不怕抢怪，可以尽情练级。早上到中午都在睡觉，一直睡到午后，谭睿康发短信来他本起不了床，晚上十一约齐人以后开始练级，顺便回谭睿康的一条短信，告诉他晚安。

遥远嗯了声，心不在焉地在桌面转谭睿康的手机玩，从初三开始，他们的手机就没换过。中时赵国刚给遥远和谭睿康一人买过一很贵的V70，但遥远嫌不能发中文短信，就不要了。谭睿康也没敢要，两人都还是在用松下。

“小远。”谭睿康迷茫地问：“你不兴吗？”

游泽洋：“哇你作太好了！我相当确定！”

遥远回忆起从前，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谭睿康在他面前这样的表情。他们在一起已经接近五年了，五年，足够许多人从恋到谈婚论嫁，恋消逝，继而成为彼此的亲人。他们一开始便是亲情，然而因为遥远自己，这段情越来越疏，他却又毫无办法。

“不知。”遥远问：“你没想好吗？我也不知去哪儿。”

遥远心想翘课很严重么？估计也只有谭睿康才会觉得很严重……他越看谭睿康就越不舒服，一到冬天人就怕冷，想找个人来温自己，遥远每天沉迷在游戏中时意气风发，然而当他关上电脑，回到现实后时，又有说不的孤独。

十二月，天冷了，这下遥远早上更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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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还是让谭睿康早回去，自己也回去玩游戏把，起码玩圣诞节活动也能快乐。

“我手机调成震动了。”遥远起去拿手机，发现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谭睿康打的，说：“你怎么来了？”

遥远扑的一声笑了起来，说：“不是，现在兴了，吃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