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真是过得惊人的快。

赵国刚：“你现在回圳了，一切照旧，爸爸每周都回去看看你。”

赵国刚的生意也不知得如何了，遥远自己开公司才知决策的不易，像他和谭睿康这样，有什么问题可以提来彼此商量，至不济，谭睿康还会给父亲打电话。

天客厅里的灯也不开。

舒妍的家是个老式多层住宅区，估计是90年起的，连电梯都没有。

遥远说：“钱够用吗？这家里怎么也不装修？”

遥远：“怎么治？会走不了路么？”

遥远：“……”

遥远边走边看，颇有好笑，居然住这地方，看来舒妍本就没多少钱么？

赵国刚有惊讶，从房间里来，说：“小远？”

赵国刚笑了起来，说：“这些年几乎不怎么喝酒，你的公司，爸爸也没怎么去，大分时间都在自己运转，等你回来接手。你看，工作日爸爸不也在家里休息么，小赵总，你也要注意。年轻的时候大吃大喝，老了就容易问题一大堆。”

遥远：“你真慈祥。”

赵国刚：“关了吧。”

防盗门后没人。

舒妍说：“留下来吃晚饭把，我去买只豉油回来？”

赵国刚有很多白发，肤也没有以前好了，角有明显的鱼尾纹，这些年里虽然每年他们都会见几次面，但遥远每次见到的父亲依旧穿着西服鞋，在档海鲜城里，灯光下的他仍神很好。

遥远看来看去，得一个结论，这个房两室两厅，不算很大，舒妍为女主人想必也没什么生活情趣，她也三十八岁了，比五年前老了许多。

“查天然气的。”遥远说：“你家用天然气吗？叫你妈来。大人的事你小孩不懂。”

赵国刚说：“再买两瓶啤酒。”

遥远：“你还是回家来住吧，搞什么？！怎么我就一年没回来，又痛风又老的？”

遥远觉得这一也不好笑，他有想骂赵国刚，又想骂舒妍，他想朝舒妍大吼一顿我把我爸让给你了这才几年？！怎么他就变得这么老了？你到底是怎么照顾他的？！

“你谁啊。”小孩说。

遥远朝下看，隔着防盗门栅栏，看见一个小孩在底下朝上瞥。

他考虑了一会，起换了件衣服，带上在香港买的手表，决定上门去看看他，当面说几句话。

赵国刚的人生就像是一个赚钱，换领域，再赚钱的过程，遥远开始有模糊的廓了——父亲离开自己的时候，总资产估计有三千多万。

“不碍事。”赵国刚笑着说：“你阿姨平时已经在注意饮了，别大鱼大的吃，痛风就会自己好起来，不是大病。”

赵国刚说：“不会影响，偶尔有痛，少吃带嘌呤的东西，少喝酒，自然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赵国刚便了，舒妍：“宝宝来，妈陪你玩会游戏。老赵，你票还看吗？”

后来在自己七岁那年，赵国刚就转行了，瞄准东南亚地区的电产品与组装元件，了一段时间后又和生意伙伴分扬镳，去塑行业的新技术。

赵国刚走路略显不稳，坐到桌前，摘下镜，说：“未来有什么规划？”

遥远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问：“你还说我呢，你怎么镜了？”

遥远：“不了，我不留下吃饭，晚上约了同学。”

遥远对着预算表心不在焉，思考小时候赵国刚的创业之路——在他还没世前，直到自己五六岁的时候，赵国刚的路是完成资本积累的过程，挤走了自己的一个合作伙伴，赚了上千万，当然，也有不少赔了市里。

赵国刚说：“有老。”

但这些年里赵国刚从来就是独立决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遥远还记得小时候赵国刚有次回家，问他喜什么来着，好像是两商品，遥远傻乎乎地说了一，赵国刚就遥远说的，去买卖了。

门铃响，里面咚咚咚的声音跑过来，开门。

“你的脚能治么？”遥远。

“叮咚。”

遥远难以置信：“这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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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妍过来了。

遥远：“不去了，咱们隔着门说几句话吧。”

这不是我爸，遥远鼻里涌起一酸楚之意。

他的靠山呢？

赵国刚也老了，遥远一直没有发现，他认真地看着父亲，忽然有陌生。

遥远嗯了声，四看了看，那小孩一直好奇地打量他，这个家里布置得一般，采光也暗，沉沉的，厨房和厕所对着门，本来就不亮堂的房里还铺的淡红瓷砖，看上去有压抑。

遥远注意到餐

有个小孩的家里总是糟糟的，遥远估计了一下，三的时候舒妍怀，03年非典的时候生小孩，这小孩四岁半了，还没到念书的时候。

这三千多万要是给遥远，遥远可以去买一个厂，专LED节能灯，说不定真能到上亿或者好几亿……算了，不靠老爸。

赵国刚说：“宝宝，你也要注意，作息。人一过二十五岁，就不一样了，到三十岁的时候，你不能再熬夜，否则就会吃不消。”

他的人，基本不在乎这小钱。

赵国刚哂：“有痛风，从前大鱼大吃多了。”

那个永远守护着他的父亲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赵国刚：“爸爸今年四十八岁，都快五十的人了，老很奇怪？”

舒妍刚见面就被奚落了一句，脸不太好看，开门请他去。

赵国刚说：“过段时间是打算装修，等小孩去上学前班就装修，这里楼龄快三十年了。”

遥远去翻电话本，想给赵国刚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回家住了，翻着翻着，看到电话旁有谭睿康记录的地址。

但来到他家，看到穿着睡衣的父亲，遥远就觉得他像个老儿一样，不知是自己长还是赵国刚老了的缘故，父亲也没有以前了。

“小远，迎你来。”舒妍笑了笑，说：“你爸爸一直在说你呢。”

遥远：“说了让你少喝酒的啊！那女的没提醒你吗？”

遥远蹙眉：“你脚怎么了？扭了？”

她牵着小孩去，关上房门，把餐厅让给两父。

赵国刚：“还行，打算回来圳发展了？”

遥远：“过来看看你，过得还好吗？”

遥远本想不通，单纯地把这归于毕业那年开始就没有回家见面的缘故，这才两年没见啊！他和谭睿康才一个节没回来，父亲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