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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2/2)

“师兄……”长叹一声,韩蝉望前方,菱格窗模糊了外的天光,雨滴“啪啪”落在窗上,声声耳,声声惊心。

带着丝丝寒气的视线从傅长亭脸上移开,划过沉甸甸的货架,扫向货架下战战兢兢的两只妖怪:“山楂,你也一样。”

“没息。”鬼魅绷着脸,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甩袖,气冲冲朝里走。

一天又一天,却总见他日日雷打不动地来,无论三伏酷暑,无论暴雨如注。一丝不苟将衣□□到下尖的士,背着长剑,抿着嘴,木桩一般戳在那儿,无无情的面孔上看不来意,静静地、细细地,看着这杂货铺里的人与,仿佛百看不厌。

“随他去。”端坐在一室暧昧晦暗的光线里,韩蝉答得冷淡,“看久了,他自然会走。”

穿着玫红衣裙的女袅袅从湖里走,肤如凝脂,面如桃:“好弟弟,好些天不见你,正思念得。”

的手顿时抖了,站在的木梯上,抓着手中的铜镜:“主人,我没有……”

“另一个。”始终闭着,靠坐在竹椅上的鬼魅惬意地享受雨带来的清凉。

隐藏在人世中的妖怪,却过着比凡人更简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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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里的东西,拿来。”气不容置疑,闭午睡的韩蝉对杏仁

一旁的山楂不耐烦地晃了晃梯:“赶来,连我都瞧见了。”

一天之中,韩蝉很少现在店堂里。黄昏的时候,他会走暗室,坐在账台后翻一翻那本厚厚的账册。微微侧过,向站在房外的傅长亭望一神里没有惊讶也不存疑问,淡淡一瞟过,恍若是在看从未相识的陌生人。

断断续续的箫声低低如诉,韩蝉看一抬的傲背影,披帛似云,裙裾如波,轻纱裙掐盈盈一握一把纤腰,如此姿,该是九天之上的神,而非污浊人

“再有下次……”打断他的话,韩蝉睁开,视线正对着屋外的傅长亭,“我就把你丢霖湖里。”

“这正是天师让我警告你的。”拧在石桌前坐下,离姬与韩蝉面面相对,艳丽无双的女,嗓音脆却句句狠戾,“尽好你的本分,别自作聪明。小心引火上,到时候自难保。”

小店门边攀着一枝从墙里长的牵,粉紫的小开了大半,羞答答缠在左边门框正中央。门槛下世不知名的杂草,长着三心形的叶,开着浅粉的小。巷中寂静时,傅长亭能清晰地听见店中两只妖怪的对话,杏仁垂涎着货架最层柚木盒中的金烛台,山楂思念着清早沉在井中的大西瓜。

“放回去,否则掰了你的牙。”

和狸猫吓得大气不敢一声,面面相觑一阵,赶抱住臂膀狠狠打一个寒颤,双双显原形蹭到他脚边:“主人,呜呜呜呜……”泪光盈盈,楚楚可怜。

主仆三人的日过得简单,天明开张,日落打烊。生意不咸不淡,隔三差五有人好奇地摸店里询问一阵,看的人多,买的人少。当家看店的两只妖也不灰心,勤勤恳恳把架上的货拭一遍,又再小心翼翼放回去。兔吝啬而贪婪,皿的时候总不忘拿抹布把自己的大门牙也仔细。狸猫懒惰而好吃,总在兔忙得不可开的时候,趴在账台上吃着糕装肚疼。

长又来了。”山楂每每都要凑到帘边通报一声。

伸手把玉匣打开一线,寒气四溢,冻住了指尖。匣里是两颗心,人心,不及他一个拳大小,算年纪不会超过八岁。

把一切看在里,傅长亭目送着韩蝉消失在暗室之中,冰冻的眸中缓缓生一分笑意。

“木士。”暗室里,鬼魅低声嘟囔着。

虚情假意的笑顿时化作熊熊怒火,离姬走近,层层铅粉下,一自左颊延伸至角的红痕依旧隐约可见:“托福,家会一辈记得你。”

韩蝉只留给他一张冷得刺骨的侧脸:“山楂,把他的金牙掰了。”

“主人饶命!还有!还有!”哆哆嗦嗦地脱下鞋,杏仁着泪,从鞋里挖两个大小不一的银疙瘩,“我喜亮晶晶的……忍不住就……”

格窗下的木桌上放着一只玉匣。是今天一早有人放在杂货铺门前的。匣上放着一张被折起的纸笺,韩蝉走到桌前将纸笺拿起,看都未看一,手腕轻扬,指间的短笺瞬时化为粉末,飘散于地。

“腰带。”

“我真的没有……”

另一只袖里藏着一个虾须金环。

韩蝉放下箫,嘲地看她脸上越发艳的妆容:“伤好了?”

下雨时,他常坐在那把老得快散架的竹椅上,椅“吱吱嘎嘎”的和着错落的雨声,闲散地看山楂和杏仁整理货品。一扇门板那么大的铺,不知到底藏了多少奇珍异宝,累得兔和狸猫天天爬上跃下清理,却还有许许多多不完的瓶,装不完的木匣。

霖湖边箫声呜咽,湖粼粼,绿柳成堤。

杏仁的脸整个都皱了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腰带里掏一个玉带钩:“真的没有了。”

磨磨蹭蹭地,杏仁从袖里那了一个描着金漆的小木盒。

“哼!”离姬不屑,角微翘,柳眉蹙起,款款摆摆,再度向中走去,“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

韩蝉不声,把桌上的簇新拨浪鼓丢湖里。湖面上起一片涟漪,须臾过后,又是无痕无迹。

“那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不知死活的鬼魅越发笑得讥讽,“他该告诫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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