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又玩了好些局，外边夜渐起，屋内饭菜飘香，大伙儿招呼着吃起了饭，闹非凡。陈南山坐在最旁边，虽然这一屋的人和他都没有血缘关系，但现在他受到的温也都是他们给的，如果林苏没来，如果他没跟他一起回林家，那他现在必定是孤零零的呆在他那个房间里，怕也不会饭，一餐外卖解决年夜饭。

后面的事就是两个妇女一起年夜饭，两个中年男在书房切磋棋艺，至于三个同辈的则留在客厅看电影。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林苏就跑到房里拿了副扑克，三个人开始斗地主，输了的人帖长条。

陈南山把笔一摔，轻哼一声，把草稿纸成一团，丢到了课桌里，没忍住嘀咕，“瞎瘠薄玩意毁我情，”他趴在桌上，准备睡觉，“老和贺秋鸣那可是天定姻缘。”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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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过半，陈南山和程知行也或多或少的帖了长条，相反最开始一直输的林苏倒是帖的最少的了，林苏心情好，哼着歌去洗手间了。陈南山看着林苏的背影，没忍住笑了起来，里挂着浅浅笑意。

大过年的，意义非凡，小两自然难舍难分，不回来也正常。陈南山回了个好，关了电视回林母给他准备的房间了。

哪里是区区小游戏能比的。

街上都沾上节日的喜庆，树上挂着彩灯，一些大红灯笼也有序的挂上了桥。虽然今天是年三十，但在外面逛街的人依旧很多，陈南山他们没有坐车，步行去了当初母校。

他和程知行不熟，所以能聊的话题不多，现在坐在这说两句话还是因为林苏，所以陈南山不觉得他们俩还能有话说。却不想他们不仅聊了，还是程知行主动挑起的话题，他说，“你们会在一起的。”

林父林母看了会晚就回房睡觉了，离开前林母还叮嘱陈南山，让他别看太晚，早睡对好。但陈南山还是在客厅坐到十一多，准备等林苏回来再睡觉，只是他没等到林苏的人，倒是见了他的微信，说他在程知行家歇息了，明早再回来，让他帮忙打个掩护。

虽然两家父母都认同了这段情，但是每年过年，林苏和程知行还是分开来的，不会跟着去对方亲戚家拜年，因而吃了饭没多久，程知行他们就要离开了，毕竟大年初一还有好些事要忙。

纵使过了十年，期间教室可能翻新数次，但是陈南山还是在窗框底找到了他以前留下的东西。

程知行也没其他解释，看陈南山这样，他收好牌，也不再开了，一心等林苏回来接着玩。

他扫了程知行，看到他的视线一直黏在林苏上，嘴边噙着浅浅笑意，至于林苏则玩的毫无形象，时不时的还会爆。陈南山垂眸，不再自般的去看程知行的情神，跟着他开始给林苏放。

当年班上不知怎么就行起算缘分，把自己的名字和心上人叠加，年龄大的开，取个位数，最后得一个两位数，即为彼此间的缘分，数字越大者，就越有缘分，能够地久天长。

陈南山的牌技还行，不至于输，但林苏就明显不行了，才开始没多久，脸上就帖了不少长条。陈南山看林苏这样，没忍住笑，而林苏看到陈南山在笑，发誓下一局要赢回来。只是陈南山对林苏有没有赢倒没多少印象，却记得在林苏说了这话后，坐在他旁边的程知行开始放，且放严重。

只是这些都不是让他最受不了的，最直击陈南山心的，是跟着林苏回当年上课的教室，他瞥见他从前常坐的座位，一些往事蹭的窜他脑海。

他先是回了那些私戳的祝福，然后在清一的群发祝福里找了几个关系还行的，也回了几句祝福话，然后就把手机丢一边不看了。

那以后，陈南山对这突然行起来的玩意更加不齿，有时候看到别人算了分，还会冷哼一声移开视线，然后又在本上算好几次，甚至还换了顺序，但算来的结果总不让他满意，于是陈南山又恼火的很，就会给贺秋鸣发消息找安。

再回来时，林母的菜理的差不多，只等着炒菜了，而程知行和他父母恰巧这时赶了过来，于是陈南山跟着林苏去接人，嘴甜的叫了叔叔阿姨。正在厨房的林母也走了来，和程父程母打招呼，并介绍陈南山给他们认识。

现在就好多了。

而陈南山因为怕疼

陈南山没开灯，抹黑走到床边躺下，睁着望天板，哪怕什么也看不见。手机被他刚到枕边，一直闪个不停，微信消息不断，陈南山拿过手机解锁，打开微信，目的即是一片群发祝福。

过了一段时间，班上又开始行另一游戏，就是把喜的人的名字刻在手上，因为学生不可以纹刺青，班上同学就拿玩小刀，生生的在手臂上划红痕，不血都有疼，保持不了多久，却也是片刻的浪漫，一时被许多陷恋的小情侣推崇。

两小时的汤散发诱人的香味，上客厅里林父放电视的声响，营造陈南山心里的家的氛围。

当时班上一群人在玩，下课教室里响起的也是各关于缘分的讨论声，林苏也在玩。只是林苏不算情，在算友情，每每得来的数字都不太让人如意，陈南山坐在他旁边，对林苏这行为不屑，说这是假的。

折好菜后，陈南山还想帮林母切一些姜蒜，但是却被林母推了去，让他跟林苏去玩。林苏看了看被推来的陈南山，扬扬眉笑，领着陈南山去逛了。

陈南山略微挑眉，诧异于程知行的态度，他心中觉得好笑，不明白他自己都没信心了，怎么旁人还这么笃定。陈南山礼貌的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不想多聊跟贺秋鸣有关的话题，那天上午的一场大火，用光了他对贺秋鸣有的所有情绪，以至于后面的日里，他连对谈起贺秋鸣的事都觉得时间欠奉。

林苏跟着程知行一起去了，想来等会小俩还要去逛，林母没说什么，只让林苏早些回家，因为明天还有的忙。

陈南山侧，看虽然也被帖了好几张长条、却依旧里带着笑的程知行，回了句，“没事。”

今天跟林苏回初中，熟悉的场景让他想到了许多被刻意忘记的细节，也正是这一次回去，陈南山才发现，对于和贺秋鸣的事，他记得好清楚。而学校里的好多地方，都是当年和贺秋鸣一起走过的，甚至当时的那些景象还能浮现在他前，仿佛就在昨天。

然而在班上人都午休后，陈南山就了草稿本，拿笔，埋写下贺秋鸣和他的名字，照从林苏那听来的规则，一一相加，想快得最后那个数字。只想越算陈南山眉皱的越，中大小的排列顺序，不用再算，陈南山就能知最后那个数字不会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