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受过这个训练吗？或者说，你和你的同伴们接受过这个训练吗？”

“你还记得，给他送信的那个快递员长什么样吗？”

印桐正在泡澡。

他的陈述停顿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确认：“很好，我没猜错，你们大概是因为某因素而聚在一起的小团，这个‘因素’十有**来自于一项相当刺激的活动。”

安祈的眸着笑，目光透过录制视频穿过光屏，看得聂霜双不自在地咽了唾沫。

“下回话请尽量坐在一个闹的地方，如果没有外帮助目标人转移注意力，你说几句话就停顿的习惯，很容易暴你终端对面还有个提供建议的场外观众。”

董天天没有回答，于是安祈接着问：“你的前辈们没有教过你判断一个陌生人的方法吗？我记得这是夜莺的门必修课，他们的培训老师会专门时间来带你扶老过路，直到你能在一次红绿灯间隔时间里，准确地判断三个人的职业。”

“我不知你是谁，”安祈说，“我还有很多不知的事。”

他坐在吧台里的脚凳上，背脊得笔直，瘦削的肩膀绷成了一直线，就好像随时可能自取折。

录制视频嘈杂的背景音中，聂霜双听到董天天短促地笑了一声。

安祈垂了眸，纤长的睫羽掩去了眸中的神。他说：“我记得桐桐有提过，他最近总能收到一些奇怪的信。”

聂霜双隔着被泪抹的视野，看到视频中的董天天用手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光屏，那上面还停留着刺伤印桐的那个陌生人的死状——他躺在卫生间的隔间里，装有移动终端的右手不翼而飞，脑袋被砸得血模糊。

他抬看向闻秋，试图从对方中获得一些解释。然而闻秋并没有说话，只是调了室内空调的温度，打开了灯，任由骤起的明光刺得聂霜双前一片模糊。

“你说过的‘这个人从相反的方向来，和小印先生肩而过，他装成一个过路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病毒注到小印先生内’，”安祈说，“监控录像没有录下他任何可疑的行径，他能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恰巧路过印桐边，要么他的大脑连接了城市监控，要么他对桐桐的行为习惯十分熟悉。”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

……

董天天：“什么？”

安祈没有说话。

他翻坐起来，趴在浴缸边缘缓了半晌，了一气，才略微压下自己快要蹦咙的心脏。门铃声没有丝毫休息的意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人呢？”安祈问。

董天天沉默了半晌，蓦地笑声：“既然你知我是来话的，为什么还要和我浪费半个下午的时间？”

同一时间，夜晚20:50，园小区。

安祈停顿了一下，蓦地笑声：“董小确实很诚恳，你的想法全都写在脸上了。”

“有这么多‘为什么’，你觉得答案是什么？”

“我猜没有，”安祈笑了，“你有两个同伴，其中年长者是你的心灵支，你信赖他就如同信赖你自己，年幼者是你的希望寄托，你愿意把所有好的东西摆在他面前。尽以你的年龄来看，这类似于伴侣与女的角关系有些奇怪，但不排除你们之间存在收养亦或是伙伴之类的社会形式。”

安祈摇了摇：“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何必要问我。”

“在中央城这被严格监的城市里，不可能存在没有丝毫背景的犯罪分。我其实很好奇你和你的团队是在什么时候，或者说因为什么原因逃到这座城市里的。毕竟安居乐业还是选一些边陲小城更为妥当，除非在这座城市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比如逃亡。”

董天天摇了摇：“我不知，我要是知就不会坐在这儿了，”他说着说着突然笑起来，像个吃掉对方一个棋的孩一样，得意地仰着，“所以我不知又能怎么样呢？”他反问，“你知答案吗？你知我来找你的原因吗？”

“想起你本不是夜莺的人。”

祈的反问中愣了一下，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安祈的话，“我没有这么想。说实话，作为夜莺的狗，我从来没觉得科学院是什么正派角。不过在你看来这犯罪者是不是太纯良了，你几乎要把他塑造成一朵不谙世事的白莲。”

“可我总会想起来的，就像我想起桐桐，想起我的名字。”

“我猜，他现在就在甜品屋外的某个地方等你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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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鉴于你的抵，我们不再讨论‘份’的话题。”

客厅里聂霜双倒了一凉气。他忍不住拉了盖在自己上的毯，缩成团依偎在董天天边，不停地着冻到的脚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已经被冷汗浸得一片凉。

“叮咚叮咚叮咚叮叮叮叮叮咚叮咚叮咚！”

他说：“你还能想起什么？你能想起这个人是谁吗？”

“从坐到吧台前开始，你至少无意识地压了右手腕五次，也许你的右手腕下埋着移动终端，也许你的移动终端还保持着和同伴的通话，不过作为一个惨遭话的目标人，我想给你提个小小的建议。”

“回到刚才的假设，”安祈说，“你十分信任这个小团中的年长者，以至于我说了这么多令你反的话，你依旧坐在这里，试图完成他布置给你的任务。这信任来源于复杂的条件，首先他会在心理上建设你们之间的信任，比如给你提供一定的建议，让你通过应用这些建议独立完成一项困难的任务；其次他会在行动上建立你们之间的信任，比如有问必答有求必应，比如构建一个令人安心的家关系。”

“店里的常客都知店铺的开门和关门时间，可要同时到了解桐桐上下班的路线、步行速度这两，并且拥有往返商业街和住宅区都不会有人怀疑的职业，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他将自己整个人浸在布满的浴缸里，眯着睛舒服得昏昏睡。突然间门铃声骤起，嘈杂的机械音中化作短促的命符，磨损着肇事者所剩无几的耐心，急促地敲击着他隐隐作痛的太。

董天天看到他摇了摇，抿的边划开一丝浅浅的弧度。他依旧在笑着，烟灰的眸里沉沉的，视线漂浮在棕红的吧台上，就像想起了什么往事一样。

“为什么呢？”视频里的安祈看起来很开心，他的眸轻弯着，纤长的睫羽上盛着细碎的光，“为什么我要和你聊天？为什么那个陌生的犯罪者会给桐桐注病毒？为什么科学院和夜莺都在监视桐桐？为什么所有人都兵不动，他们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