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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5(2/2)

他不会再奢望更多的东西了,但是已经属于他的,谁都不能夺走。

她的脑袋砸在坛的石台上留下一个坑,污浊的血渗透坛里的残枝败叶,淹没了一片腥臭的泥土。

我是不是又产生幻觉了?

她的脑袋已经被砸烂了,四肢扭曲如脱线的木偶,她连站起来都不到,又怎么可能再次现在他前。

他的目标始终是明确的,从三年前的那个清晨,在校医院前的广场上遇见那个女孩开始,他就知自己该什么了。

两旁的场上空无一人,菱形的铁丝网圈着掉光叶的枯树枝,无端地带几分萧条。安祈踩着地上散落的黄叶,听着鞋底和叶屑的“嘎吱”声,还在哼歌,语调九曲十八弯,听上去就像遇见了什么千载难逢

安祈被他拦着肩向宿舍区拖了几步,正想问些什么,就见对方压低脑袋,笑着眨了眨睛。

可是无论施暴者还是受者都没有提过一次“歉”,仿佛这两个简单的字音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伤害”的过程而已。

安祈本想不明白,倘若不远校医院门的女孩是谭笑,她究竟了什么,让自己从死亡的地狱里爬了来?

她站在校医院前的空地上,红得发黑的薄抿着,拉扯着角,了一个诡异而灿烂的微笑。

他伸手又拦上安祈的肩膀,嬉笑脸地把他往教学楼带,一边踩着地上嘎吱嘎吱的落叶,一边哼着本不成调的小曲

他猜不对方的份,猜不对方的目的,理说学校里跟这人年龄相仿的不多,长得如此有特的更是凤麟角。可安祈学大半个学期,对这家伙居然没有一丝半毫的印象,仿佛这人是整个学期里的嘉宾,今天刚拿到剧本,友情演临时登场。

他颤抖地息着,试图借此拖慢自己的呼频率。然而几乎掐熄心的痛楚震得他手脚冰凉,寒意顺着脊椎攀上脖颈,就像有把捕兽钳咬了他的椎骨。

她应该是死了的。安祈想,那天傍晚我亲看着她从天台上了下去。

安祈被他的动作带得一愣。他不是故意健忘的,实在是前这家伙太过陌生,他本来不及该有的反应。

安祈不知对方在笑什么,不知对方是什么人。然而太过熟悉的既视仿佛瞬间带他回到了那个刺骨的夜,黑天白月冷风呼啸,少女声的嗲笑穿过猎猎狂风,清楚地他的脑海。

女孩的面容渐次和谭笑重叠,她们牵引着嘴角,看上去竟有几分欣喜若狂。

安祈并起指和中指,轻贴着怀中少年温凉的。他弯着那双烟灰的眸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就好像狡猾的孩获得了一个甜的吻。

女孩厚重的刘海下笼着一双漆黑的睛,苍白的脸就像新刷的墙,泛着一层诡异的死气。

他看着那个瘦弱的人偶抬看向他的方向。

安祈的脑海里成一团,这句熟悉的话仿若一把生锈的剪刀,将他粘稠的思绪剪成了一团麻。

为什么是我?

……

就像游乐场的小丑。

去看自己血模糊的手指,踩着他的手,问他。

他仿佛还站在午夜的天台上,漫天狂风裹挟着细碎的草叶,落满了少女停放在月光下的椅。

她是谭笑吗?

看着他笑了一下,扬起的嘴角边挂着两个酒窝,无端显几分稚气来。他长得并不老成,细看还着一张娃娃脸,就是整个人的气质颇为颓废,仿佛抱上枕就能长眠万年。

他的桐桐是他最好的药,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不会改变。

可如果这个女孩不是谭笑,她又是什么人呢?

拍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连帽衫着着,打着哈欠仿若大梦初醒。

有只手凭空拍上安祈的肩膀,宛若一只冷凝剂,冻得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寒噤。初冬的冷风呼啸着他的耳畔,凌的呼声撞得他思绪一片混,安祈猛地看向后的不速之客,他的呼着,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极度绷的神状态总能在某程度上加剧人的负担。安祈站在距离校医院还有上百步的地方,只觉得自己浑都在冒冷汗。

谭笑已经死了,她不可能再活过来的。

“那是‘雁’,”说,“科学院下属门,负责帮院里那帮激,最喜你这的小朋友,一一个嘎嘣脆。”

安祈无意识地活动着手指,低缓慢地梳理着印桐额前的碎发,似乎这样就可以忽视关节上传来的钝痛,将那些无法抹去的记忆归纳为错觉。

疼。

他看着怀里的少年,看着昏黄的灯光笼着他稚的眉,就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无数个夜。

在这所学校里,“歉”本毫无意义。

为什么经历这一切的是我?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宿舍楼的范围,踩上了通往教学楼的主,这条路的尽就是他们平日里上课的教室,这会应该正在准备课间休息。

“疼吗?”

“你怎么在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逃课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的代课老师是谁?我要跟他打个小报告,让他挂你年终测评。”

他的角勾着,声音里满是赞叹,话里的内容却没这么喜,生生地压几分讥讽来。

安祈被他带得踉跄几步,回过,依旧能看见大的悬浮车停泊在校医院门的空地上。

“什么意思?”安祈被他带得有几步踉跄,脸上装几分茫然无措,看起来就像什么惶恐不安的小可怜。

那是个寒冷的清晨。

安祈打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是谁?”

他说:“我是家是保姆是小少爷的一等冲锋兵,你跑一次我就得抓你一次,跑两次我就得抓你两次,跑三次我就得把你钉死在地上。”

他说:“小朋友哇,你爸没教你别到跑嘛,你也不看看医院门都是什么人,一个不小心就能把你突突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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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声音柔声:“我等你很久了。”

他应该是个学生。

就好像他依旧可以回答董天天的问题,董天天依旧可以笑着嘲讽他的行为。他们对彼此的伤害缄不提,仿佛他那连着五天的噩梦,就已经足够替换董天天背上的钢笔印。

他突然分不清真实和虚假,甚至无意识地怀疑自己“已经明白的线索”是否正确。现状搅碎了指导员中的“现世安稳”,告诉他还有更糟的可能。他依旧站在山谷里,疑虑如野草般疯长。

有几个穿着**装的人守在医院的铁门外,腰背笔直目光炯炯,就像随时能让侵者命丧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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