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小姑娘都喜洋娃娃，我瞧着也喜，就是睛不能看，怪渗人的。”

【没有，】董天天在聊天室里回，【那是什么？】

董天天的脚步一顿。

董天天咬着后槽牙，在聊天室里敲去一段话。

董天天看着小姑娘——柯心妍布满泪痕的小脸，咽了唾沫在心里念着。

“就好像那里死了不止夏泽兴一个人一样。”董天天听到印桐轻笑了一声。

董天天挪开视线，看着地上属于柯心语的尸。

那是一群挤在楼里的学生，应该是学生。他们挤在一楼的楼梯间里就像一群蠕动的虫，拥挤着发沙哑的笑声。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柯心语死的时候大概不怎么愉快，毕竟照尸的现状来看，她十有**是被什么东西先一步拦腰砍了一豁，而不是死于程明雀的铁齿铜牙。

董天天隐约觉得自己想漏了什么，陈彦在说话的过程中应该还透了什么隐藏线索，可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印桐的声音上，再加上柯心妍铿锵有力的剁声，能记住自己在什么就不错了，本无暇分心去思考那些弯弯绕绕。

有个武力值加成过的程明雀，也不知都被喂了些什么反人类的“”，能绕还是最好绕个。奈何他脚下刚踩上通往三楼的台阶，耳畔就接收到了一声分贝极的尖叫，老熟人的声线震得仿若整栋博闻楼都打了个哆嗦，惊得董天天翻了个白，掉就往二楼跑。

“照陈先生的分析来看，这个副本的时间应该在副本一的会议之后，再不济也是11月中旬，早就已经步了冬天。可我从教室的窗向外看，还能看见主上成排的红叶，而且不久前应该下了雨，外面的地上还有几分光。”

他几乎是瞬间察觉到了这通电话的异样所在，最后一个副本的规则就在于“不能说话”，这场游戏除了“鬼”以外的所有人都必须保持缄默，否则就会成为“被抓到的替死鬼”。

楼里的另一个噪音狂依旧在尖叫，她就像个呼啸而来的救护车，在董天天砍完的一瞬间，挥着另一柄沾了不少血迹的消防斧上来补了刀。

董天天差就脱而一句国骂。

污浊的鲜血顿时溅了董天天一，尸的腐烂味直冲鼻腔。董天天被这恶臭冲得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咬后槽牙才不至于让自己低吐来。

可现在印桐说话了，就证明他已经变成“鬼”了。

他听见印桐说：“我觉得这个副本有些奇怪。”

“说话声听起来至少有两个人以上，很吵，他们似乎在炫耀着什么，我听到了‘’，嗯，一些炫耀的词语。”

他隐约想起了什么，就好像在曾经的某个时间节里，也听过这样一个**彩相近的故事。他依稀记得那应该是三年前的一个夜，他有事下楼去找程明雀，路过走廊的时候闻到了模糊的烟味，无意中瞥见了黑暗里的烟灰和火星。

可这个判断机制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呢？是因为最终boss是Christie吗？

他的怀疑主要定格在那个“随机”上，依据陈彦最开始介绍副本规则时的语气，这个“随机”会照Christie的“好度”来划分，一旦游戏中现需要“随机”的状况，那么印桐的仇恨值十有**会OT。*

“不知，”印桐说，“我觉得，看上去就像一计数方式。”

——兄弟，你可以的。

“蒙上不就完了，你*【】还是*睛

他一度从柯心妍脸上看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艰勇，甚至莫名从对方的动作中会到了一丝无法言明的敬畏。如果不是突然弹来的光屏打断了董天天的思绪，他恐怕下一秒就会打断柯心妍酣畅淋漓的暴行，劝她一句：“大哥您歇着，小弟帮您剁。”

【董天天】：小印先生，钥匙还拿吗？

董天天着气跑走廊，抡着消防斧对着中的程明雀直砍过去。然而兴许是跑动造成的声音太响，让程明雀产生一定的警觉，以至于斧刃在中途就失去了目标，顺着它偏过的脑袋生生地陷了肩窝。

董天天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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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一结束后随机选择的结果吗？

“……你想想那，多白多溜，大乎得跟果冻一样，一压就是一个红印。”

——卧槽。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怪，隐约泛着些模糊的冷意。董天天总疑心是自己听错了，却又不敢轻易放下戒心。

“这个场景有些奇怪，刚才夏泽兴从楼上掉下去的时候我们明明还能看见他的尸，现在从窗边望去，就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一片影。”

他一度觉得社平台上关于小姑娘们的形容都略带偏颇，毕竟此刻剁这一位用的力气一不小。她们可能有时候并不是什么拧不开瓶的小可怜，而是一群定时定才会突然爆破的小行星——不是不爆，时候未到。

他相信印桐不会害他，不代表他也相信这个游戏里不会害他。

所以那声尖叫甫一登场，他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幺蛾。

通话中印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说：“拿。”

他其实知程明雀在二楼的是什么，上一游戏里他剁完尸的时候也没傻愣着，虽然看的不多，但获得的信息量并不比观了半天的印桐少。

董天天听着斧陷的背景音，将注意力转移到突然弹的通话界面上。光屏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印桐，他在长达15秒的沉默后突然叹了气，没有任何前情提示，开就是一句。

“但是我看不见尸。”

董天天因为他的这个说**了一下，然而印桐很快改，闷声笑：“我就是随一说。教室前面的黑板上写着我和安祈的名字，这天应该是我们俩打扫卫生。有人来了。”

董天天有不太相信。

董天天一瞬间差以为自己被震掉了仅剩的一只手，甚至尖地看见自己的斧面上被了一条明显的刮痕。可肇事的小姑娘双手握着斧柄剁得泪满面，汹涌的泪仿若下一秒就能泡涨程明雀的断。

——可以的。

——原先还在学校的时候，尚未知柯同学如此孔武有力。想来定是我们走后发生了不少悲离合，竟生生地改变了一个端庄文雅的大家闺秀。

——这是两回事。

“教室里的布局分为两分，扮演‘鬼’的我此刻正坐在Christie的位置上——正数第三排，面前是成堆的桌椅，是的，堆得像山一样。你，我们平常上课的时候有垒桌的喜好吗？”

“我现在正坐在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