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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薛丞相意预谋反，你觉得小皇帝会信他未来的丈人，还是我这个把持朝政，压在他上多年的心腹大患。若他觉得我想造反，早作打算，加防范，也可减少薛丞相几分赢面。只是辛苦了你和诸位将士，我会尽力保你们周全。你，可有怨言？”

针落地的声音，那三人跪地求饶，瑟瑟发抖，许沉璧的瞌睡虫也被吓跑，瞬间清醒。

“许公！莫要胡说！这些年来，王爷每天为了政事起早贪黑，殚竭虑，一心为了圣上着想。老是看着王爷长大的，王爷年少时，比你还，无拘无束的，哪受过这苦。你可不要污了王爷的名誉！”

退朝后，小皇帝依旧召见了许沉璧，两人手谈了一局，小皇帝以半的优势赢了这一局，末了，皇帝面不善。

一曲终了，靖王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难以自，许沉璧拍着手称赞着，“好！好！好一曲，在下认输，先为敬！”

靖王笑笑。

“对，我是故意的，那你愿意跟我还是跟那毫无实权的小皇帝？”

许沉璧战战兢兢哄好皇帝，回了王府，在府上待了半个多月，府里的丫小厮跟沉璧都已相当熟络，在众人的指引下，许沉璧去了后院，却发现靖王正优哉游哉的喝酒赏琴，真是气不打一来，可惜这两个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儿，有什么气还得自己憋着。

“圣贤书也教你要灵活变通，良禽择木而栖，有些树枝终是难成树，最终难免凋零。”

李婶儿端着早饭过来的时候，正遇上急匆匆门的许沉璧，愣是没喊住。

“酒逢知己千杯少，可惜啊，”靖王端着杯，叹着气，而后一饮而尽，“能同本王畅饮的人，都不在了。”

“王爷，您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

“哎，你怎么讲不通呢，李婶儿呢？我们得找到王爷阻止他呀！”

初始平和，渐转激扬，金戈铁，许沉璧听着琴音，喝着酒，觉已然战场，周围是战士们在厮杀，刀光剑影在前闪过，但一切终究归于平淡，凄凉。许沉璧听着内心甚是不舒服，皱着眉，拍了拍，那里难受的，有一想哭的觉，果然是自己喝多了吗？

许沉璧听着这话，只觉得忽然间有些心疼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心疼完又有些心疼自己，真是可笑，最可怜的明明是自己啊，加在这两个老虎之间，前后夹击，左右不是人，“王爷说我技艺不，想必王爷的琴技必是冠绝北漠！”

“我没喝多！你们不要瞧不起我，我好得也是状元好吗？我知，嘛，不就是讲聂政刺韩王。你说你弹什么不好，非要弹这个！就不能弹一和平的曲吗？比如，比如多好！”

晚风过，凉意袭人，许沉璧的酒瞬间醒了一半，“为什么要告诉我？”

“周叔，王爷呢？”

“你别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离间我和皇上。”

“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此而已。”靖王不在多说，转离开。

“不，我要喝，你别拉着我，你说你一个在上的王爷对我那么好嘛啊！你这样，我很难人哪!皇帝都觉得我被你收买了。”

“阮娘，你退下吧。”

“许公，亏得我们家王爷还帮你搜罗几位尚书的罪证，你就是这样报答王爷的？那几个尚书可是薛丞相的左膀右臂，你知王爷为了帮你费了多大的力吗？念你是客，我自不会怠慢，若是许公依旧言不逊，别怪老翻脸无情。”

“王爷什么意思？”

靖王拍了拍钱将军的肩膀，一如当年初次相见。

许沉璧自然是坐不住的，成人礼在日之时准时举行，看看天，估

“陛下，这三人该如何定夺，本王相信，您自有分寸。”

许沉璧有些纳闷，明明赢了为何还不开心，难觉得赢得太险了？

“空有其形，却无灵魂，你还是过来喝酒吧，醉仙楼一年只售一次的竹青酿，老周可是排了好长的队伍，今年还能够喝上一次，足矣。”

“未曾说，许公可是有什么急事？”

次日，许沉璧带着宿醉的痛，脑里成一团浆糊，理了半天思绪，发现那并不是梦，连忙起去寻王爷，可惜人已不在府中，只得面圣，讲明了来龙去脉，又回了王府。王府的小厮丫们一切照旧，没有任何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什么意思非要我明说吗？后天便是小皇帝的成年礼，我会送他一份大礼！”

“来人，将三人革职查办，务必查明真相。”

“一臣不事二主，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不能白读。”

“对了，吩咐李婶儿明早给他准备一碗醒酒汤。”

“这事，我怎么可能胡说？是你们王爷亲跟我说的！你还是快带着大家躲躲吧。圣上已经知了，一定早有防范，王爷他，不会成功的。”

“我？”许沉璧望着自己边并无旁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没错了，“学过，技艺不，不敢献丑。”

“末将绝无怨言。”

“好。你先别喝了，等你酒醒了，再给你弹。”

“可有说是去哪里？”

靖王起，酒壶里的酒已所剩无几，“你喝多了。”

许沉璧起抚平衣袖，坐到石桌前，“这酒这么珍贵，王爷舍得给微臣喝？”

许沉璧一想，这误会可大了，连忙跪下表忠心，“臣，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对天发誓，绝无二心！”

只听的小皇帝沉声说，“许卿的棋风不似从前，落之间倒是可以看见皇叔的影。方才，朝堂之上，皇叔对许卿也是多有维护。许卿，如今，心归何啊？”

“有啊！你们王爷要造反了，我能不急吗？”

“王爷去办事了。”

许沉璧着奏了一曲，这是当年先生着自己练的第一首曲，也是自己唯一一首能顺利谈完的曲了。

可惜找到天黑，都未见王爷的影，王府的人像是被王爷了迷药似的，一个个都觉得自家王爷是个大圣人。许沉璧在王爷的卧室门一直等到睡着都未见人影，再睁天已微亮。钱将军被靖王使唤，偷偷回来给李婶儿待备好许沉璧的早餐，一定要劝他吃下。在门守了一宿的许沉璧脑海中似有什么东西闪过，却没有办法抓住，总觉得都不对劲，却又说不到底哪里不对。

靖王喝了些酒，来了兴致，倒也不怪罪许沉璧说话怪气，行至古琴前，抬手从琴弦上拂过，多久没摸过琴了，十年，二十年，上次弹琴是在上战场之前，而后战场上奔波厮杀，官场上尔虞我诈，仿佛过完一生那么久。坐定，琴音从指尖。

“收手吧，王爷，我会告诉圣上的，我一定会告诉圣上的！”喊话间，靖王已然走远，许沉璧跌跌撞撞的想要，酒意袭来，却直接昏睡在半路，钱将军将人扛了回来。

“站住，会弹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