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君赫并不知自己刚刚哼了些什么，他很少听歌，也从不刻意去记那些旋律，所以直白来讲，他刚刚就是在瞎哼一通。听到杨煊这样问，他的脸微微发红，但还是佯作自然。

“你要说‘是’还是‘不是’。”汤君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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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汤君赫顿了顿，抬起，看着杨煊的睛说，“她说你很我。”

“要不要靠前一？”杨煊俯下，手朝座位下面的调节杆摸过去，“在这里，自己调。”

汤君赫便朝副驾驶的方向走，杨煊抬手拦住他：“坐驾驶位吧，有驾照没？”

“走吧。”杨煊在垃圾桶上的烟灰槽里捻灭了烟，陪着他一起过去。

尤欣抱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快步走过来，递给杨煊：“队长，这个给你，跟着材料一起转过来的。”

汤君赫有些不好意思，不作声地低解安全带，他好多年没这样哼过歌了。前些年他脑里装满了实验参数和结果，临床方法和术后恢复，本就没有过这样大脑放空的下午。

尤欣观察着杨煊的表情，拿不准能不能说，犹豫再三，到底也没敢明说，只糊：“你哥以前在队的东西。”又转而抬看向杨煊：“队长，你要想真绞，回等你上班了，自己过来绞吧，这玩意儿绞了折寿，你可千万别把这差事派给我。”

“不用了吧哥……”汤君赫面为难，“驾照我拿了就没开过。”

等他挂了电话，汤君赫有些好奇地问：“哥，你要去哪儿？”

“这不是很明显么？”杨煊说着，用拇指抹去他下颌即将滴下的珠。

工作日的下午，路上总算不堵，杨煊屈起来的手肘搭在车窗沿上，开得并不多快，看上去有几分闲散。

“就是很重要啊。”尤欣反驳。

“哥……”汤君赫小声说，“还是你来试吧。”

杨煊伸手把他掉的额发拨到一边，他光洁的额，刚想起走时，汤君赫忽然贴过来抱住他。

“洗好了。”汤君赫走到他面前，微抬着下颌看他。

汤君赫这时侧过脸说：“他是我哥哥。”

汤君赫也顺着摸过去，杨煊抬手覆住他的手背，握着放上去。

“

洗手间很安静，只有哗哗的声，汤君赫捧着洗了脸，然后关了龙，用手背把脸上多余的抹掉。杨煊半倚着洗手台等他。

“哥，”汤君赫低低地说，“你猜Julia刚刚跟我说了什么？”

见杨煊下了车，汤君赫也推开车门走下去。

“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杨煊接过来看了一，“我还以为什么重要的东西。”

杨煊握着他的手腕朝前走了几步，停下拉开驾驶位一侧的门，朝他抬了抬下颌，汤君赫只能坐去。

“尤欣要我过去拿东西，”杨煊启动车，松了手刹，“过会儿再去，先带你去看看车。”

“那帮我把这些都绞碎吧。”杨煊把信封递还给她。

汤君赫看着街边后退的绿树，想到他们从前在城也是这样，他坐在杨煊的自行车后座，在茂密的树叶下穿行而过，风起来，把杨煊的白衬衫得鼓起来，贴到他的脸颊上，那是他少年时代最快乐的记忆。他这样想着，忍不住像十七岁那样小声地哼起歌来。

“好的，”治疗时发生的那一幕让汤君赫有些不好意思，“哥，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杨煊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下来，托着他的下，低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然后看着他乌溜溜的睛，并不绕弯地说：“是。”

“好的。”汤君赫说。

距离拿到驾照已经几年时间，他是真的有些打怵，尤其是这车的底盘还很，视野和他当时学车时相差甚远。

杨煊似乎也怔了一下，随之又笑了笑。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新车各手续繁杂，杨煊打算过两天自己过来办理。见时间差不多了，他开车带着汤君赫径直开到警局，打电话叫尤欣下来。

他脸颊的蹭到杨煊的肩膀，透过薄薄的衬衣布料渗了去，杨煊什么也没说，抬手揽着他的后背，手指有意无意地蹭着他颈后的发茬。

“是不是啊哥？”汤君赫很期待地看着他。这份期待让他的睛微微睁大，看上去就像十七岁时那样。

那辆线条朗的黑路虎停在展厅里，销售人员站在一边，杨煊低问汤君赫：“觉得怎么样？”

“拿什么？”杨煊把车窗打开到最大，语气听上去并不上心，对着电话说，“搞什么神秘，着急么？”

“有是有……”

“坐上去试试。”杨煊拍了拍他的后腰。

销售的那人是个清秀的小伙，很自觉地坐到后排位置，为杨煊指着试驾场地的方向。

起初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在哼歌，直到杨煊把车停到4S店门，他才察觉到自己的这个举动。

“不要了吧……队长，你就算不给自己留回忆，”尤欣说着，看了一汤君赫，“总是要给汤医生看看的吧……”

杨煊笑了一声：“我没死呢，折什么寿？”

一旁的销售人员见状，也立即说：“对，可以试驾一下的。”

汤君赫见她提到自己，这才开问：“这是什么？”

“碎纸机你那里有么？”

杨煊开着车，也没回地说：“还是什么？”

那边似乎又说了什么，杨煊听了一会儿，说：“他在，好，我赶在你下班之前过去。”

“哦……怪不得呢，看着有像。”那人讪笑。

小伙心虚地说：“没什么……”

杨煊直起看他一，倒也没再持：“那我来试吧。”说完扶着汤君赫的胳膊，等他从车里迈下来，自己矮坐去，将座位朝后调了一下，这才把两条伸展开。

杨煊试驾一圈，开得很顺畅，开回去的路上，销售问了一句：“你们是兄弟吗？还是……”话说到一半，谨慎地噤了声。

碧空如洗，尚未重的暑气从翠绿的叶梢蔓延开来，正是燕城一年中最怡人的气候。

见汤君赫不作声，杨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刚刚哼的什么？”

“嗯？”杨煊问。

着打开的窗烟，一支烟了一半，听到开门声，他转过来。见汤君赫从治疗室来朝他走近，他没有问心理医生说了什么，只是抬手摸了一下汤君赫的脸说：“觉得怎么样？”

杨煊把车熄了火，若不经意地问：“怎么不哼了。”

杨煊笑了一声，伸手了他的发：“好听的，下车吧。”

从治疗室来，两人一左一右上了车，杨煊接了个电话，是尤欣打过来的，似乎是要他过去拿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