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尼尔顺势在他旁边坐下来，像之前无数次搭讪帅哥靓女一样，把手臂自然地搁在他后的椅背上，“他们的招聘广告引了你，对吗，关于环境保护，说真的，我也觉得人类对地球太过索需无度，肆意砍伐森林、捕猎野生动……”

他几乎是立刻翻了脸，起甩下一句话：“抱歉，我还没混到需要靠买解决需求的地步！”

“钱。”亚裔青年十分脆地回答，“我只对钱有兴趣。”他用苛刻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搭讪者的外表，用一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我知你想嘛，你想跟我上床？没问题，一次两百，包夜五百，用另算。我已经有阵不这生意了，不过，看在你是个帅哥的份上，我会考虑要不要接你的单。”

大家完自己的份，发现桌面上还剩一。老黑拈在指间，扫视一圈房间问：“谁没拿？”他望向

邻床的老黑忍不住好奇地问：“嗨，伙计，他们让你过瘾了？”

对方似乎并不介意受到了职业歧视，吱吱作响地喝完了杯中的咖啡后，递还给他：“劳驾，再帮我倒一杯呗。”

他被带到一个类似宿舍的房间，里面有衣柜和六张单人床，半数已经有主，占据靠窗位置的那名亚裔青年正是刚认识的洛意。因为之前的谈不而散，夏尼尔并没有过去打招呼，洛意也似乎不打算跟他勾搭上，翘着二郎自顾自躺在床上玩牌。

黄人而言，最适合的发还是黑发，太浅的发搭不够白皙的肤简直就是一场品味的败仗。

解决了吃饭问题，现在又有一张谈不上舒适却足够洁净的床供他休息，夏尼尔暂时到了满足，一沾枕就睡死过去，要不是后半夜被一阵惨叫声惊醒，他准会一觉睡到大天亮。

他竟然，是个男……夏尼尔震惊到一时失语。毫无羞耻公开谈价的工作者，他也不是没接过，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档碰上一个。之前关于调教与艳遇的念稀里哗啦泡了汤，对方是个公共士类型的存在，完全犯不着他去费心清洗发动机和重新上漆，这令他生了一明月照沟渠的恼火——这恼火或许还自另一个原因：他现在本付不起嫖资，别说包夜，一次都不够。

拉裔嘻嘻笑着，神还有些恍惚。

拉裔摇晃脑，飘飘然地答：“公司福利，每天只限一次……我拿的是K粉。”

老黑迫不及待地火一，得寸尺地抱怨：“大麻而已，你们就没有更档一些的货吗？”

青年无所谓地跟他握了手，“洛意。”

另外两个也大呼小叫起来，“居然还有这好事？”“卧槽，早知刚才就他们要加料的，普通烟起来真没劲！”“要什么条件，还是说限量供应？”

众人听了很是欣鼓舞，纷纷起领烟，夏尼尔也闷不吭声地拿了一。

其余几人更加激动，吱吱喳喳闹腾起来，心急的老黑立刻就要去领，还真让他叫来一名工作人员，放了五卷烟在桌面上。

那些廉价的衣服、拙劣的品味、七八糟的搭，包括他最讨厌的染发（甚至在发还新生了一儿黑，噢，令人反胃的两截儿）……一切的不协调都被淡化掉了，尽这只是一抹假模假样的、敷衍似的笑意！

他考虑了一下，决定过去跟对方互相认识——如果能一步发展某关系，也勉称得上一次艳遇。

接下来的个人面试，留下来的人被叫到隔小房间去单独谈话，一律都是有去无回，人们难免有些张，开始低声攀谈起来。夏尼尔自觉跟这些层次的家伙没什么可说的，宁可站在咖啡机前一个劲儿的续杯。

夏尼尔却在这一笑中，全过电似的，从互相碰到的指尖开始刺麻起来。

他忽然很有兴趣了解一下对方，从份，以及上。

看着人数骤减的房间，夏尼尔知包括自己在内剩下的二十四个人，应该就是通过初步审查的过关者。奇怪的是，那些相较起来还算有面的人反而多被淘汰了，剩下都是浪汉似的灰土脸的货。

其他人陆续来，把床位都填满了，也不知二十四人最终录取了多少个。

第33章丛林之岛

个人面试乎意料地简单，问了几个诸如“是否有亲友在本地”、“封闭式培训期间个人品寄给谁”之类的问题，夏尼尔一概回答没有，随后签署了一份附带保密协议的合约，就被通知正式录取了，从当天开始就培训期。

“——不，我对环境保护之类的一兴趣也没有。”洛意打断了他的即兴发挥。

不料二十分钟之后，拉裔又熏熏然地回来了，飘到自己的床位上，咙里发叽里咕噜地快乐，心满意足地要升仙。

“我叫夏尼尔，”他朝对方情地伸手，“或许在将来的三个月，我们会成为同事和搭档，互相认识一下怎么样？”

青年抬看他，不客气地接过杯，没有谢，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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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八成犯了毒瘾，被扫地门。大家默不作声地想，事不关己地倒继续睡。

附近的沙发椅上，亚裔青年仍在玩着手中女图案的扑克牌，夏尼尔在遗憾他毫无气质的坐姿的同时，又真心实意地承认，在这群档次底下、十分荼毒审的人中，他算是稀罕的养存在。

这时，工作人员再次走房间，将写着号码的牌发放给分等待中的人，一共发放了二十四个牌，其他没发到的人则被客气地请去。

夏尼尔把尴尬藏得很好，转而笑问：“那你对什么兴趣？说不定我们还有共同好……”

——那是对面床位的一个拉裔，扯着嗓嚎得涕泪加，拿脑袋在铁床架上撞得砰砰响，把房间内所有人都吵醒了。立刻有两名工作人员闻声而来，将他搀扶去。

工作人员笑了笑，留下一句话后走房间：“公司福利是与业绩挂钩的，你得越好，自然待遇也越。”

“嗨，需要咖啡吗？”他走到沙发椅旁，递过去一个装满的净杯，用轻松友好的语调打着招呼。

这个亚裔青年看起来就像一只羽颜搭得里胡哨的鸟儿，这让夏尼尔很有一把他抓过来重新粉刷一遍的冲动——如果这是八年前，他一定会这么，但如今他已没有调教那些漂亮的男孩女孩的闲情和闲钱，实际上，他自己也正在被世态炎凉的社会粉刷与调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