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白少情偏，“封大教主居然怜惜人命？真是武林奇闻。”

白少情叹气。

“白家山庄被烧了，不是很好吗？”封龙笑：“你若是要烧它，一定有该烧的理由。你好不容易把它烧了，心里一定很兴。你这么兴，一定狠想和人分享。”他的笑容，让人情不自禁的觉得安心可信。

无尽忧愁，仿佛以这声叹息为破，缓缓淌泻来。

土新鲜，显然是刚刚才匆忙栽的。

现在，自己倒真成了一个专横跋扈，不务正业，以封龙名到作恶的纨绔弟。

白莫然的中，闪过最恶毒的愤恨和极端的绝望。

当他摇晃着脚步被雷鸣小心翼翼地扶青楼时，却看见空地上已经多了两棵柳树。

“对。”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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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远的音，从琴弦的颤动中了来，绕上屋梁。幽怨空虚，缓缓充满屋，在白少情孤寂的影旁轻轻掠过。

白少情冷冷回望他最后一，走了去。后，是熊熊火焰，以及和自己有血缘之亲的父亲兄弟。

他以为青楼会招封龙忌讳，云儿即使不阻止也会暗地里使坏，谁知大醉已经几场，却没有一个人来说他的不是。

有人推门。

窗外，箫声忽起，如投石湖，激起层层涟漪，低沉似情人低语，缠绵至如歌如泣。

半月，正义教“蝙蝠公”声名鹊起。

恣意放纵后，居然只余满腹空虚。

“办事果然不错。”他拍拍雷鸣的肩膀。

焚香，放琴，平心静气瞑目片刻，指尖方轻轻一挑。

听他用低沉的声音连说三个“一定”，白少情刹那间居然泪盈眶。

“杀了不少人？”

白少情此刻似乎卸下了防备和伪装，安分地躺在封龙大上，仰望天空那明月。

“对，你杀了。”

“雷鸣，”白少情直呼在武林中叱咤十数年的手姓名，“来，喝酒！”

白少情来者不拒，左拥右抱。他是雷大老板的贵客，自然人人奉承。

他尝遍了人间，享遍了人间最极致的享受。除了不能看望母亲外，封龙似乎给了他一切好东西。

白少情教训过无数纨绔弟，却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当纨绔弟的一天。

白少情昂，又一杯。

他料错了。

“不错。”

“我杀了白莫然，白少信，白少礼。”

“对，你烧了。”

“和他的两个儿都被我活活烧死了。”白少情语气刻薄，冷笑：“你徒弟心狠手辣，对亲人都不留情，日后对付起你来，自然也不会客气。”

刻意喝下几杯人送上的好酒，不觉有些醉意。

“我还毁了宋香漓的灵堂，将她的骨灰撒到大路，让千人踩，万人踏。”

却，并没有不亦乐乎。

他已有醉意，又不想睡。在房中徘徊，最后取古琴。

他怔怔看着天空，彷彿想把无尽苍穹看穿。封龙低，指尖在他发端轻轻抚摸。

“公，家刚才唱的曲可还满意？”

箫声也立即停了下来。片刻间，万籁俱静。

沉重的压迫从邃的中而来，白少情被封龙这样一看，顿时涌起无遁形的觉。

他以蝙蝠公之名闯山东万人庄，抢了庄里珍藏了百年的夜夜碧心丹；他蒙着面，带领正义教中手直白家山庄，捣毁宋香漓的灵堂，了白莫然和两个儿的，当着他们的面，用火把燃灵堂的幔。

“恐怕只有你才会誇我得好。这些事，即使是娘，也不会说我得好。”白少情苦笑。但很快地，他的表情变得激动，隐藏在的陈年往事，似乎要在瞬间破茧而。他咬牙：“可我不后悔，就算有错，我也绝不后悔。我曾发过誓，终有一日要将白家山庄一把火烧了。”

回到下榻，挥退雷鸣，转关门，白少情犹带醉意，却轻轻叹了一声。

白少情默然。

“是，公喝得痛快就好。”教主的徒弟，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封龙轻：“你可以把想说的话，都告诉我。”

山西有什么不同凡响之。”

封龙缓缓迫过来，将白少情在椅上，居临下，凝视不语。

“对。”

封龙走近：“来十五天，你了不少事情。”

雷鸣谄笑，小声：“这是属下的本分。”正义教保密为先，在有人的地方说话自然要小声。

封龙还是轻轻的，“你不用后悔。再说，你也没有错。”

封龙微笑，“你杀的人，十个有九个定然欺负过你。一刀杀了岂不便宜？”

今夜，喝过山西的酒，醉意涌上来，竟是酸酸涩涩，说不的一滋味。

白少情抬起清澈的眸，右手轻琴弦，琴声顿停。

“来，再喝一。”

“布置青楼的是名手，可惜，那儿少了两棵柳树。”修长的手指一指那块空地。

双手平稳地托着古琴细瞧，才微微向上扬起，仿佛看到老朋友。

“不错。”封龙轻声：“你得很好。”

“儿不依啊，儿也要像一样和公共饮一杯……”

他杀了想杀的人，烧了想烧的地方，抢了想抢的东西，然后找最的地方散心，带着如似玉其实厉害无比的云儿到吃喝玩乐，众星拱月的排场，至无上的尊崇。

封龙持箫，站在门外，依然玉树临风，俊雅不凡。他笑：“当然是我。”

此夜，雷鸣作陪，白少情畅游青楼。

白少情没有查看教务，他利用封龙所给的一切，肆无忌惮地一些他早就想的事。

锦衣、语红莺，天下最好的，只要开，都会有人恭敬送至面前。

封龙又问：“你烧了白家山庄？”

许久，白少情才长长地叹了气。“我烧了白家山庄。”

清冷的眸中现粼粼波，白少情脸上的哀伤令他的俊更惊心动魄。他抬颤颤地盯住封龙片刻。

坐在莺燕成群的脂粉中，听山西第一名弹唱，白少情心不在焉，斜看着窗外楼下的空地。

白少情冷看他。

封龙大手一搂，将他搂在前，彷彿白少情是一只需要照顾的鸟般。风声呼呼，他带着白少情躍上屋，在明月下享受拂面的清风。

他以为此行会有谋，怎知一路行来风平浪静，正义教上下对他奉若神明，命令无一不遵，云儿更是百般合，显示他在教中的超然地位。

他看着熊熊大火，吞噬了自己成长的地方。

离开前，白少情贴在白莫然的耳边：“你从来不当我是儿，我也从来不当你是父亲。不过从今之后，只有我可以代表白家。宋香漓为她两个儿守住的东西，如今都是我的。”

“那白莫然......”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