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很多臣来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的，而作为国师的苏寂闲，却比杨丞相更方便。并不是没有人对他这自由皇的情况提质疑，但玄宗半不放在心上，言官们也无可奈何。

盛夏的风始终带着灼人的气，梨园内放着冰块，玄宗一明黄便装，边只有一个力士在伺候着，下方的椅上坐着正在吃冰镇银耳羹的苏寂闲。

蠢也好，免得以后欺负他家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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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寂闲比他还小一岁的，但是每次遇到他，叶轩都觉得自己像站在师兄和师父面前，莫名的乖巧起来。

“去的话，雨哥也会去的。”陈月放下瓶过去给他整理长长的发和衣摆，握住他的手腕整理袖，眉间淡淡的郁闷随之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唐朝时官员之间是直接称呼官职，并没有xx大人这样的说法……唔我这是看贴吧看到的怎样我不太清楚来着

“退下吧……”

让人窒息的沉默维持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玄宗的语气又温和下来，“朕不是要对那小姑娘怎样，何必这般张？罢了，你要去江南那便去吧。”

苏寂闲沉默下来。

叶轩趴在桌上听他们说话，突然举起手摇了摇，压在另一只胳膊上的脑袋一歪：“你们说的小雨……是恶人谷少谷主莫雨吗？”

他依然没有摘下那块银白面，安安静静吃着甜品的模样和平时在人前时相比，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淡漠。

陈月，又有些犹豫，“那朝廷那边……”

看他隐忍咳嗽，力士上前给他倒了杯茶。

——但是这样会不会让人觉得太草率太鲁莽？小月好像不太想嫁人的样……

☆、第四章

巧的是，他们在快要扬州城时正好遇到一辆朴素的车，车楣上印着浩气

“多谢。”他抿了茶，温顺着划胃中，咙的不适也稍稍缓解。

力士没有声安，只安静地站在玄宗旁。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苏寂闲站起，拱手：“若陛下没有别的吩咐，臣便告辞了。”

“监天司成立也不过几年，监天史学艺尚不够，江南天灾怕是无法准确测。君之禄，担君之忧，臣虽不才，测天灾之事倒也足以胜任。”

“你喜的话，我们明天就去。”苏寂闲懒洋洋地摸着怀里的猫。

大概——是因为他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叶轩抓着脑袋满心不解，看见陈月研磨好药粉，又笑嘻嘻凑上去搭把手。

陈月看了看又闭上假寐的苏寂闲，声音放轻了：“哥哥喜咸粽。”

“陛下圣明。”

穿着层层叠叠华丽紫衣袍的影消失在朱红门后，玄宗沉默良久，才一叹：“是朕对不住他们母，害得文宁亡，云镜年幼落，病弱至今……怨不得他对李家这般冷待。”

叶轩一边吃一边胡思想，那纠结的模样在苏寂闲看来格外的蠢。

藏剑山庄对恶人谷的态度不像别的江湖门派一样敌视，但也是很微妙，毕竟给山庄抹黑叛逃掉的五庄主叶凡就在恶人谷，并且还是谷主王遗风的弟……要是让三位师叔知自己和恶人谷少谷主有这样那样的联系，会不会被打断？

“现在已经是四月末了，端午将近，要不要去扬州玩玩？”叶轩帮她装好药粉，动作倒是够小心熟稔，看来也不是第一次，“扬州的端午庆典很好玩呢，粽也很好吃，红豆枣得好多呢。”

伸手把瓷碗放在一边的桌上，苏寂闲坐直，双手放在膝上，将冰冷的指尖收掌心，“江南多旱涝，臣愿在江南巡查，咳咳……观测天象，若无灾自是再好不过，咳……若今年当真有天灾，也能及早防范。”

——要不这次回扬州就让师父和苏少主商量一下自己和小月的婚事？

人老了，总是想起以前的事。

“不碍事，我说去江南看看天象，今年是否有洪涝就好。呵，说不定还能公费旅游。”苏寂闲打着哈欠起，披散的长发垂在脸颊两侧，眉得惊人，“我现在，明天发去扬州的话，端午之前应该可以到，倒也不会错过什么。”

玄宗微微皱眉，很是不赞同，“朝中人才不少，你何必亲自去？监天司的人都是白拿俸禄的吗？”

——或者先订下婚约也不错。

两人，叶轩差咬了自己的。

她的声音很好听，绵绵的又很是沉稳，听得叶轩也忍不住把声音放得轻柔些许：“虽说南方味偏甜，不过咸粽也是有的，也很好吃。”

他不确定玄宗这句话是在表达他已经知自己下江南的目的，还是在暗示他知陈月的存在，以此威胁。

长安离扬州着实有一段距离，到达扬州时已经是五月初二。

在未来大舅边略张的叶轩，低着不言，总担心自己哪里得不好让大舅不顺，使得他的月姑娘也离他远去。

苏寂闲微微挑眉，“他倒是闲。那我约小雨端午去扬州玩吧，不过昆仑最近不是很太平的样，不确定他会不会来。”

次日早上，苏寂闲便带着陈月和叶轩去了扬州。

无论作为隐元会少主还是朝廷国师，苏寂闲都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人，行车是他惯用的那辆，外表看上去致贵气，实际上车里的奢华程度比外表了不知多少倍。

车的减震的很好，苏寂闲躺在车里也不觉得有多颠，一边享受着陆泠风给他一边从暗格里拿心，“月儿，吃桂糕还是虾饼？”

如今的玄宗，终究不是当年一手创下开元盛世的玄宗了。

作为一手把监天司成立起来的苏国师闻言也皱眉，即使神态变化被面挡下，力士也觉到他的声音比刚才冷漠了几分。

“这么快又要离京，怎么不多休息几天？”玄宗看他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开询问。

他的侧脸极，犹如最好的丹青画手用毕生的心血细细描画来一般，那廓熟悉得让玄宗一阵恍惚，仿佛又看到那个活泼的少女，笑着唤他皇兄。

“嗯。啊对了，前些天和通信时，他说端午也要去扬州玩呢。”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谢盟主不会来，陪来的是天璇影。”

玄宗一哼，“说得好听，怕是你家里的小姑娘想去扬州吧。连端午留下和朕吃顿饭也不愿？”

“那就好。哥哥？”

“桂糕。”相比于苏寂闲偏咸的味，陈月还是更喜甜，接过糕盘后分了几块给坐姿矜持的叶轩，“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