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杨戬僵得一动都不再动了。

杨戬嘴抿得死，他垂听着，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咬了咬牙，将发帘撩了起来，在他额上一条红痕立在当中，细细长长的却不似胎记或者伤疤。

这大概也是莲儿直到今天，都没有想家的原因。但又能持多久，而等到那时自己又该如何向她解释？

还能哭来，就行。

哎哟，这熔有奇怪啊。在昭华捂住自己完全不理牌的小心脏时，男孩却也慌忙地抬起来，他也顾不得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丢人模样，小心翼翼地把昭华扶着躺下，“哪里不舒服？要不要？”

“那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用过这个力量？”昭华低看了看过去，虽然瞧不见男孩的面容，却知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止了动作，“让我猜猜。你天生神力，想必很小的时候学过如何封印这个力量了吧。如此，定时遇到了需要使用它的变故……既然你的母亲并非凡人，自保应该绰绰有余。那剩下就是父亲、大哥……或者莲儿？”

昭华和杨戬不禁一愣。

杨戬迅速抬看了昭华一，然后又不自在地避开视线，“有人……在追我们。大哥被带走了，母亲追去救人……父亲、父亲则……”

……少年，需要我帮你整理一下思路吗……

他仰看着天板，许久许久才开说：“现在虽然还不行，再等我恢复一些就教你如何控制法力。戬儿，与生俱来的法力从来只是天赋，而天赋，也是上天赐予你的一恩惠。”

昭华闻言，转去碰杨莲的额。他连手指都是包骨的难看样，放在杨莲饱满而光的额上，尤显突兀。杨戬没来由的想去住他的手背，却终还是咬着牙垂下睑。

某人突然觉得心都要化了。

“她不知？”

杨戬依旧呆呆地站着，这怅惘无措的模样，昭华还是第一次见。

“我该……怎么办？”也不知过了多久，男孩才喃喃声，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询问昭华，又像在对自己说。

而就在这个时候，蜷成一团的男孩突然

第4章脑开得大

“我很快就会好的。”仿佛看杨戬的担忧，昭华拿过他手上的黑草，“这东西有致幻作用，在周围上一圈再略施小计，常人就找不过来了。”

他恍惚地想着，却没想到这一刻来得那么快。

杨莲越说，杨戬的面越白，他怔怔地愣在那里，任妹妹对自己又拉又扯，甚至尚未好全的伤被撞到踢到都没有反应。而这个时候，杨莲已经急得哭嚎了起来。

但活下来，却不代表伤势不重。杨戬知，很多时候他就连动一下都痛不生，却从来都不表现在脸上，只用最温和的笑容让他们安心、放松下来。

昭华叹了气，将杨戬推离自己一。男孩低垂着，显然不愿让他瞧见自己丢人的模样，却不知挂在睫上的珠和红红的鼻已经卖了自己，将最为脆弱的一面展示在了他人面前。

他说到这里，手指渐渐的加重，很快就将额抠隐隐血痕，“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才会……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没有的话……”

杨戬垂着，“那些人都是天兵，说仙凡相恋犯天条……所以作为父亲和母亲的孩，我们本也该被带到天论。”说到这里，杨戬不禁抬手去碰自己的额，“母亲临走的时候将这里封了起来，说是忌讳的力量，不可妄动。”

让杨莲在床上躺好，杨戬又摇摇，“大概是……忘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见杨戬半天“我”不个所以然来，昭华也松了攅在心里那劲，“先说说你们怎么掉下来好了。”

“二哥二哥，天都要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昭华皱了皱眉，他左右看了看这对兄妹，直到杨戬抖着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才叹息一声在杨莲后一拍。

昭华对此早有猜测，听个*不离十，就抬手止了男孩的话端，“知追你的是些什么人吗？”

“别担心，大概只是受到惊吓。”过了小会，昭华安抚地拍了拍男孩的肩。

几天的功夫，杨戬已经猜昭华并非常人。他虽不通医理，却也知这人的伤势绝不是表现来的那般简单，或者说……如果是普通凡人，想必早就不能活了。

昭华叹：“她总是要长大的。”

杨戬用力地摇，嘴已经咬了血来，“她还这么小，肯定受不了的！如果她想起来父亲当时在我们前……”

埋首在昭华膛上的男孩浑一震，然后用力地摇。

小姑娘的哭声立刻顿住，绵绵地落在哥哥怀里，呼很快就绵长了。

昭华行拉下他的胳膊，皱着眉说：“你母亲说的是‘不可妄动’吧。”他将男孩拽到自己旁边，摁着坐下，“杨戬，力量没有所谓的好坏，区别只是怎么使用而已。我不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如果真的犯了所谓的天条，那也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你了不起就是个化剂……呃，我的意思是，最多也就是让本该发生的、早一些发生而已。”

好像完全没起到安作用……

活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知原来自己这么不会聊天，昭华泪满面。他索将男孩揽怀里，扣着他的脑袋不让他起来，“别动，就这么呆一会。”他一边说，一边在男孩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直到哽咽声轻轻地响了起来，这才终于松了气。

……

女孩见杨戬没动，索爬到床上攀上哥哥的肩，“娘亲说今天要心呢！爹爹他们也要回来了！大哥可是和莲儿约好的呢，会从城里带糖葫芦、芝麻糖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回来！”

这话说得就很有内涵了。

“我……”杨戬的神有些闪烁，他双手抓着自己的，腰背得就和正在罚坐一样，“我……”

他猛地闭上嘴，用力住心脏的位置，小小的也渐渐蜷缩起来。昭华任他蹲在床边，回去看睡着的杨莲。女孩闭着睛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长长的睫尚还挂着几颗细微的珠，表情却很是满足、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似的，时不时还会砸吧着嘴、笑着没有换完的牙。

就在昭华拍着男孩的手臂，想让他放心的时候，本该在外面看蚂蚁的女孩突然跑了来，他扯着自家哥哥的衣角，焦急地大叫。

“嗨，小小年纪学什么皱眉。”昭华狠狠地拍了一下男孩的脑袋，佯装生气地说，“真觉得对不起这家的主人，以后有机会报答他们便是。更何况他若真的落难，这幻境也并非不能打开。”

杨戬愣了愣，眉微微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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