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超：“游谦，你别这样……”

“谁说用不着你了？”赵超颤声，他终于知这次闯祸了，不仅聂丹，连游淼也彻底心灰意冷，他就像个小孩闹了自己无法收拾的烂摊，接着一错再错。

不可再来看我。”聂丹极低声：“也不可纠结众臣为我求情，假以时日，他必定会发动朝中清洗，这些事，这些人，他都分毫不差记在心里。你若想保住自己，保住二弟，便听大哥一句，示弱，归乡。”

本来最理直气壮的，应当是游淼才对，但赵超这么一现，自己的气势反而怯了三分。

赵超叹了气，说：“你在生气，对不对？”

正回忆着时，却听外面人传话：“陛下请游大人一趟。”

游淼心中一动，神情复杂难言，看着聂丹。

“你……你……”赵超着气：“游谦，你好大的胆……”

“不碍事。”游淼安：“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没有说。”游淼：“让我们不要联名上书为他说情。”

赵超冷笑：“好，好……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告诉你，游谦，这是你自找的，你别以为你走得了……”

游淼长叹一声，外面穆风：“老爷。”

但如今，看赵超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游淼便乐得撒手不了，都说他是中砥，可连守卫国家的战神都能狱，认真说起来，没了谁，都是一样的。大家还不是照样地过。

这次穆风没有吭声，赵超低沉的声音：“游谦，我来与你说说话。”

游淼蓦然惊醒，背上尽是冷汗。

而如今，却成了这么一番景象。

“当年聂将军将我，将李治锋叫到一，为的是收拾这残破河山，重振天启。如今北方虽未定，战事却已有转机。陛下也用不着我们了，谦能的事有限，不想再讨陛下烦心。”

赵超终于彻底怒了，喝：“我对你掏心掏肺这么多年，临了还想把你从这事里摘来！你就这么对我！”

“韬光养晦。”聂丹：“明哲保，此时的时局已不是你能左右的了。切记。”

当真是宰相门房七品官，那人竟是不敢得罪穆风，只得走了。

赵超推门而，游淼上起，要去灯，手腕却被赵超攥住。

赵超蓦然静了。

游淼：“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明日就辞官回家去。”

这一次，双方都觉到了。素来私底下只要没人的时候，赵超与游淼从不君臣相称，只是“你”啊“我”地叫。然而这次游淼不打算再与他当兄弟了。

游淼：“臣不敢。”

赵超嘴上是这么说，但游淼知，他绝对不可能把自己打大牢，否则李治锋一回来就要找他拼命。游淼、聂丹、朝中所有大臣的态度，都让赵超彻底走了一个孤立的境地。

游淼冷冷：“什么事？有什么事，需要把我摘来？陛下既用不着我，又何必这么对我？”

“坐下。”赵超那声音里带着威严，游淼心中忐忑，意识到赵超若要动，自己是打不过他的……从前尚未碰过这情形。只不知赵超要说什么，听他黑夜里的气，很可能在发怒。

游淼渐渐睡着，脑里还翻来覆去地想，想他的山庄，这些年里也不知怎么样了，他逐渐迷恋起山庄里的生活，恨不得明天，不，现在就上翅膀飞回去……

游淼不可能再护着他，这些年，这些事，都是他护来的，说到底也是他咎由自取，什么事都挡在赵超前面，为他切考量，截断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现在，就让赵超自己去负责罢。

游淼嗯了声，说：“没事。”

“大哥昨夜与我割袍断义。”赵超低声：“我知，你们都对我很失望。”

“唐兄。”游淼递自己的折，说：“烦请你今日早朝时，递

有时候一冲动只要萌生，便会不可遏制地令人想去付诸现实。辞官的主意一现，就算是九匹也拉不回来。当初为的是与聂丹的承诺，为的是新朝初建，风雨飘摇之际，游淼才接过这副重担。

游淼忖度再三，淡淡：“陛下请说。”

唐晖缓缓，说：“他是心甘情愿的，他在牢中待得越久，陛下便越难朝群臣解释……”唐晖叹了气，又：“各有各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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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穆风：“我家老爷睡下了，这些天里正病着，不了。”

游淼想来想去，打定主意，明日就辞官走人，回山庄去等李治锋归来。不再为赵超收拾这么一个烂摊。或许自己走了，也能给彼此少掉麻烦。否则闹到最后，闹成聂丹这幅模样，只是徒惹不快而已。

游淼沉默。

游淼回到政事堂，当夜辗转反侧，在铺上躺了一夜，思考赵超的话。这一刻，他已有心灰意冷之意，不想再这么下去了。聂丹提到结义时的那句话，令游淼想起从前的生活——一切恍若隔世。那年他在山庄里自在快活，与豪气云的聂丹，笑谈风声的赵超，平生第一次有了笑容的李治锋结成兄弟。

游淼：“陛下，臣明日就会辞官告老，李延想必能效陛下肱。”

游淼沉声：“天地君亲师，我已背叛了我的先生，背叛了大哥，鞍前后，为你打一切，你吩咐李延为你办那些事时，自当知我的立场。我不可能再为一个弑父杀兄的人效命。”

而李治锋，若愿意带兵，便依旧在扬州带兵，反正与鞑靼的和谈议定，至少三五年内，不须再兵打仗了。李治锋的职位也只是个闲职，完全可以回家，两人过过小日。

赵超在夜里呼一窒，游淼缓缓躬跪地，行了个大礼。

为君者，也是需要有教训的。或许赵超在下这个决定，让李延暗中谋害二帝之时曾经考虑到朝廷对此的烈反弹，但他仍然了。既然了，就要为自己当初的考虑负责。

赵超摔上门，扬长而去，游淼起，坐回榻畔。

游淼淡淡：“陛下不如把我，把李治锋也关去？这么一来，我们都不负聂大哥所托了。”

赵超走后，游淼无论如何睡不去了，便起到孙舆书房中去，写下辞官的奏折。天明时着穆风去墨烟楼里叫了几个小厮过来，将孙舆留给他的书装车，送上江波山庄去。

晨钟响，唐博政事堂，却见游淼等在院中。

赵超气得浑发抖，一脚踹翻了案几，冷冷：“你给我等着。”

穆风：“要不咱们趁今天晚上就回去罢。”

当天离开天牢后，游淼到御林军营中去还了次腰牌，唐晖问：“聂将军怎么说？”

窗外又有人叩门。

223、卷五八声甘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