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尧本都要下去的两

墨北连个余光都懒得给他，同牢房的另外几个“犯人”中有一个脸颊瘦得凹下去的男人倒是开了（他的囚服写着编号54375）：“你本就不应该跟他们起冲突，自己吃亏不说，还会连累我们。”

“54……”

几个人互相追问、争论起来，有的说是半个月，有的说是一星期，还有的本就不记得有关实验结束时间的问题。而在这个过程中，墨北发现梁拂晓一直皱眉思索着。

被亚当那双充满惊愕神情的睛瞪视着，张尧本就不太充足的底气在迅速漏气，但亚当回神的速度比他反悔改的速度快了几秒。“我会跟监狱长报告的。”亚当简短地答复，人意料地没有再骂人，将小拉门一关，脚步声渐远。

托尼噗哧一下笑声来，夫等人也忍俊不禁，亚当恼羞成怒一拳打在梁拂晓肚上……

墨北突兀地：“怎么称呼你？”

在他声嘶力竭的叫喊中，胡靖低声说：“好像没有……”

“有人离开吗？”墨北又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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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张焕文傻傻地跟着笑了两声，其他人却仿佛都从这个玩笑里会了让自己不安的情绪，异样地沉默着。

“怎么走的？”墨北问。

张尧说：“那不一样！他那是不守监狱的规矩，我这是要结束实验，质不同。”

张尧结结地说：“不、没、没捣，我是想……”

墨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提问：“你们都来多久了？有人离开吗？”

“是啊。”

墨北眉一扬，“你们确定他真的是被放去了？”

亚当满嘴的脏话戛然而止，他愕然看着张尧，就像张尧宣布的是件多么令人震惊的大新闻似的。

胡靖说：“我看都一样，惹狱警不痛快，就是自个儿找罪受。你嘛不老老实实的待着，反正等实验结束了，咱们就都能走了。”

男人下意识地报上自己的编号，可刚开了个就被墨北打断了，“你叫什么名字？”

“想想想！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大便，再想也只能憋个！”亚当怒吼。

胡靖指指伍家全：“你忘了？前天他在吃饭的时候挑衅亚当，结果咱们几个不都被罚了吗？青蛙，得我现在还发酸呢。”

胡靖突兀地笑了一声，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也没准儿是被拉去杀了，反正咱们谁也没看见。”

胡靖张结答不上来。张焕文惴惴地说：“没几天了吧？”

张尧突然从上铺了下来，光着脚就冲向门，用力拍门，大声叫了起来：“放我去！我要去！去他妈的该死的实验！老不玩了！放我去！”

张尧不服气：“我看你是当犯人当上瘾了。这他妈就是个实验，现在老不想玩了，他们就应该放我去。连坐个！”

“喂，你不准备安我一下吗？”梁拂晓装一副可怜样儿，对在牢房里走来走去的墨北说。

这回男人沉默了一下，迟疑地说：“胡、胡靖。”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胡靖先开：“我来了十天，都他妈的快崩溃了。32……张焕文、孟大庆和我一天来的，张尧是九天，黎涛是三天。伍家全来得最早，几天我不知，反正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儿了。”

“早知这个实验是这样，我就不来了。”

不等他说完，亚当就猛然从小拉门伸胳臂，手里抓着警在内板内一通敲，把张尧吓得接连倒退了好几步。“你！14158！捣什么！”

得撞在墙上，“27849，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过了，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

众人都吃了一惊，胡靖又惊又笑地说：“开玩笑吧？什么绑架？我们是来坐牢……”

一片安静。

“不，有一个。”孟大庆提了声音说，“1号房那个！”

梁拂晓很严肃，“墨北，你说你是被绑架来的？”

门外传来警击打门板的声音，门板上方的一尺见方的小拉门被从外面打开，亚当的胖脸，他怒气冲冲地吼：“刚才是谁他妈的嚎丧？”

“不然呢？”

几个人纷纷，只有伍家全回过冲着墨北森森地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胡靖噎了一下，说：“对，我们是来参加实验的。对不对？”他有些慌张和疑虑地看看其他人。

梁拂晓苦着脸说：“OK，OK，请不要对着我好吗？你有气。”

张尧了嘴，弱地说：“我……”

梁拂晓说：“我是来参加实验的。”

八人间的牢房，四张双层床，屋角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桌和一把同样固定在地上的椅，室内有简单隔离开的洗手间。老实说，这比墨北想像的环境要好一，他还以为会和1971年那个“斯坦福监狱实验”一样，连上厕所也要受限制呢。

张尧还在执着地拍门叫喊着，胡靖忍不住过去了他一下，“你别叫了，把狱警惹烦了，又该被连坐了。”

不过这么小的房间居然装了三个隐蔽的监视，还真是让人恶心。罗驿现在是不是正通过这些监视镜看着自己？墨北觉后背上像有一窝蚂蚁在爬……

张尧执着地追问：“到底哪天？”

梁拂晓有些惊讶：“什么意思？”

54375指着坐在桌前不知在写什么的人，愤愤地说：“你问他！”

胡靖也想起来了，有些兴奋地说：“那个上海人！对，我们来的那天下午他走的！”

张尧说：“哪天结束？”

孟大庆说：“好像是在那之前他跟同牢房的人打架，被狱警惩罚了，他不服气，又跟狱警打起来了，就被关了禁闭。来后他就要求见监狱长，不知他跟监狱长说了什么，反正那天下午他就走了。”

墨北又问其他人姓名，那几个人犹豫着各自报上名字：张焕文、张尧、黎涛、孟大庆，写东西那个叫伍家全——他的名字是胡靖说的。墨北和善地笑了笑，说：“我叫墨北。你们和我一样是被绑架到这里来的吗？”

孟大庆和胡靖、张焕文对望一，都困惑的神情，“不然呢？我说你问这个嘛？”

伍家全还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着，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兴趣，他写字的姿势很用力，连肩膀都绷得的，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铅笔而是刻刀。

张尧脸涨得通红，他有些无助地看看牢友们，试图从他们那里得到支持，但胡靖等人却都避开了他的目光，梁拂晓和墨北虽然看着他，却都毫无表示。但也正因为有他俩的注视，张尧觉得就这样退缩太没面，鼓足了勇气用比亚当更大的声音吼回去：“我要退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