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女孩们如蒙大赦，连忙把苏冰雪车里，“对不起，我们错了。陆老师再见。”

他肩膀吃痛，还没来得及声，旁的程汶已经不声不响地靠近了他，一只手从后背攀上去，轻轻搭住了他的肩膀。

此刻涌上街的年轻人几乎都是前往国贸中心面前的广场等候平安夜的倒计时。他们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几乎算是逆着人而行。

程汶已经伸手拦下了一辆租车：“陆老师，她都醉成这样了，先让她们回去吧。”

陆江燃老脸一红，一长辈的自觉油然而生，清了清嗓冒他的标准答案：“要不等过年，哥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陆江燃顾不上一旁目瞪呆的苏冰雪，一把拉住了有些趔趄的程汶：“怎么样？没事吧？”

看清楚对方之后，她愣了几秒钟，忽然一栽他怀里大哭起来：“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

他本来想着，自己以苏冰雪老师的份过去，那些架小混混看到有关系人面，多半会吃瘪离开。实在不行，还可以报警解决。可看程汶的架势，似乎是要和对方直接动手抢人。

他咬了咬牙，将上的风衣脱下在对方手里，低声：“别放地上，这是我唯一一件Hugoboss。”

陆江燃见车已经停下，也不好再发脾气，只得挥手放人：“下不为例。你们上带她回宿舍，剩下的事我会和你们辅导员联系。”

这血气让几个人的酒都醒了一，互相使了个，往地上吐了血沫，便相互搀扶着上了面包车绝尘而去。

他们站的地方离路灯有远，这让陆江燃的侧影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

接近午夜，街上的人不少反多。

目送租车离开，两人这才长长舒了一

“要来不及了。”程汶看见这一幕，有些着急地转看陆江燃，“一句话，不？”

他果断地放开了陆江燃的肩，把手上提的购袋也一件一件都放在了地上。最后确认般地追问了一句：“怎么说？要手吗？”

这是陆江燃第一次在程汶面前自称“哥哥”。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别扭，说完就咳了一声别开了脸。

如果是陆江燃偶然遇上这一幕，想要见义勇为、英雄救，他会劝他不要手。因为在他混迹底层的经验中，这些衷泡吧、酗酒、烟、纹的小太妹，如果不是自己幡然醒悟、悬崖勒，那即便侥幸救得了一回，也绝对救不了下一回。最终染上滥.和.毒的病，本就只是时间问题。

程汶顺着他的光看去，只见一之隔的一间小酒吧门，有两个里气的小青年，正围着一个蹲在地上的卷发女孩。

“对不起，对不起陆老师。”女孩们也明白事态的严重，只能面面相觑、连声歉，“今天我们先是去吃烧烤，后来又转了两个酒吧。冰雪玩嗨了，喝多了酒非要跟两个小帅哥来烟，我们拦不住……”

堂那一，苏冰雪不知怎地竟然一坐在地上开始放声大哭，那两个小混混见这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连拖带拽地就想把她架上路边的一辆小面包车。

酒吧的门又一次被打开。这次来的是三个嘻嘻哈哈的女大学生，她们看到苏冰雪扒在墙嚎啕大哭的样都惊呆了，七手八脚地上来搀扶她。

第二十二章救还是不救

可对方如果是陆江燃的学生，这件事情就非不可了。

陆江燃看着女孩栗的卷发，忽然说了一句不相的话：“你还记得那张照片吗？就是动漫展那天，我和萌萌……”

陆江燃清了清嗓，女孩们的表情更加惊讶：“陆……陆老师？”

用了，再有胃病犯的时候哥记得赏我泡饭喝就行了。”

有几个冒冒失失的青年人嬉闹着从两人旁边经过，有意无意地撞了陆江燃的胳膊一下。

第二十三章你不是别人

两人就这么举步维艰地走了一段路，直到过了坊后门的十字路，街上的人才渐渐减少。

寒风过，程汶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

拐地下车库之前，陆江燃忽然在一条背前停住了脚步。

他奔过去的时候，程汶已经手利落地将两个小混混三拳两脚放倒在地，并且一拳砸在了想赶来帮忙的第三个人鼻梁上。鲜血顿时从那人的鼻孔中溅了来，现场多了一血腥气息。

“她叫苏冰雪，那张照片是她拍的。”

“过节玩一玩、闹一闹，我都没意见。只不过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们知不知，要是我朋友晚到一步，苏冰雪就要被那两个小氓带走了。等你们回过神来，连去哪里找都不知！”

“诶，你嘛？”陆江燃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程汶便已经向堂另一端跑了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你们两个什么！放开她！”

他不得不将手提盒和购袋放在地上，拎着那件需要特别照顾的Hugoboss快步跟了上去，心中腹诽着程汶这孩看着明，怎么碰到这事情就一腔血往上涌、非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呢？要是明日报纸条现“S大青年教师与社会闲散人员当街斗殴”的新闻，自己恐怕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周易龙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是我学生。”

苏冰雪醉得朦朦胧胧，一蓬的卷发挡住了大半边脸，漂亮的脸上还有泪痕。

程汶眉弯弯地笑着，终于腾一只手来地搂住了他的肩。

——只不过到底是没有上他和人动手。

年轻人大的躯靠在边，陆江燃本能地觉到一压迫。可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本没有想过闪开，而是极其自觉地伸手接下了他手上的购袋。

陆江燃帮他披上风衣，见他确实没有受伤才放心，转蹲下去搀扶苏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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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怎么了？”

陆江燃安了她几句，和程汶一将她扶起来，让她靠着墙边站好。

“陆老师？”程汶眯起睛看了看情况，试探地问，“这姑娘……你认识？”

还好程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去。

程汶心想，到底要不要救这个女孩，或许陆江燃心中也没有答案，或许他也在等别人替他一个决定。

程汶愣住了。

女孩年纪不大，一打扮倒是很。她显然喝了不少酒，整个人乎乎地蹲着，摆动着双手，看样是不愿意跟那两人走。

“没事，放心。”程汶抬起左手了有些扭伤的右手腕关节，“快去看你学生吧。”

陆江燃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