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说罢，司年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段章的肩，脚步一退，便似一阵抓不住的风飘然远去。

如果他没猜错，刚才司年设下了结界，可现在他却能在这结界里来去自如，显然是司年刻意为他打开了方便之门。

“谁？！”他倏然警惕。

几乎是瞬间，一声惨叫刺破夜空。

段章当过兵，见过比这更血腥的画面，自然不觉得有多可怕。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从两人的对话里也估摸得一个大致方向，所以——本不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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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他声音沙哑。

“今天不是周末，路上还不算堵。”段章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那段对话，可他的表情没有半分不适应，依旧冷峻从容，风衣的袖捋起结实小臂，几凸起的青充满野。

他从楼一跃而下，飞扬的银灰发成了月夜中最惹的彩。

司年就站在他旁，低仔细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法力幻化的黑小刀还在他滴血未沾的白皙指尖。

“你如果现在回去，也还不算堵。”司年微微侧。

“你说得倒像很了解我。”

好，很好。

不过这也无关要。

脚步声在门响起时，他正伸手摸打火机想要烟，可是手一抖，打火机就掉在了地上，发一声重响。

段章脚程很快，不半分钟就来到了楼。铁门打开的刹那，夜风倒楼内，得他风衣猎猎作响。

“我只要你一只睛，鹰鹰，用来炼丹应该很不错。”司年微笑发问：“你是要我动手还是自己来？”

天台上，司年回看向段章，一对金耳环在月夜下摇晃着迷幻光，黑染的尾邪气横生。他问：“你害怕吗？”

“看也看过了，你还不走？”司年掉脸上的血珠，却没把手帕还给段章。

段章瞥了还在楼下狂丝毫没有听到楼上任何动静的人们，转了房间，径自往楼天台去。

司年本想立刻把人赶去，段章作为一个人类，不该留在这里。可余光瞥见他的脸，司年又忽然想起姻缘卦的事情，瞬息之间改了主意。让他在这里看着也好，说不定把小朋友吓得哭唧唧，转就跑。

“为什么不杀我？你不恨我吗？”男人语速加快，双盯着司年，似乎在渴求一个困惑已久的答案。

“我送你。”段章的目光仍停留在他脸上。

酒吧老板有些发愣，他不认识段章，也本没预料到今晚还会有无关人士在场。他还想说什么，可司年已经不想听他说了。

司年没有立刻接过，仔细探究着他藏在底的情绪，确认他的平静不是假装，才饶有兴味地拿过手帕。

“不，我知你一定会来找我。”男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们都说你是疯了，可我不信。”

“走吧。”司年轻巧地落在金玉旁，径自上了他的车。金玉有心想问，可知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于是只抬望了一，便钻了驾驶座。

整个南城，活得最清楚明白的就是屠夫司年，哪怕所有人都疯了，他也不会疯。

“啊——”躺在地上的躯在痛苦挣扎，面容扭曲，指甲在地上抠几血痕。但最恐怖的还是他被挖去了一只睛的眶，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半张脸。

司年不用回就已经猜了他的份，笑问：“你来得倒是快的。”

“见到我这么惊讶吗？”司年走来，随手拨着博古架上摆着的西洋玩意儿，神散漫。

司年勾起嘴角：“放心，我不会杀你。无淮留了你这条命，任你挥霍或是糟践，都与我无关。但让你活得太舒服，却是我的不对了。”

“你说这些话，是不想活了，亦或是心怀愧疚，在故意激怒我吗？还是你觉得，你也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权利？”

段章只觉前一，司年便如一黑闪电，瞬息之间拎着人消失在那窟窿里。他眸微沉，以他的手，再怎么在人类中傲视群雄，也不可能跟得上司年的脚步。

他走上前去，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面对着司年。目光在他的脸上仔细观，却又在冒犯的边缘自然收回，掏一块手帕递过去：“脸上有一滴血。”

他在唱什么呢？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砰！”天板被砸了个窟窿，电吱吱窜，混凝土碎块和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手帕上绣着一朵梨。

可司年却嗤笑一声，“我总是厌烦你们这些蠢货，见天的把恨啊的挂在嘴边，无聊至极。我要不要杀你，全看我心情，我还需要向你解释为什么吗？”

他瞬间如坠冰窟，发僵，可又像是被勾了魂，脑袋发昏。隔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他才慢慢转过去，鼓起莫大勇气看向来人。

“没有什么？”司年忽起一脚踹在男人上，又快又狠。男人倒在地，后背直直撞上玻璃墙，然而还没立稳，就又被一无形的力量揪起，送上了司年抬起的脚。

来人没有理会，目光独独停留在司年上。

“非要这样折磨我吗？你应该明白，哪怕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那样。祸本来就是你招来的，他们要对你动手，如果主人去救你，凭他的状况，一定会事。我确实故意瞒下了消息，让你一个人被困在血胡同里，只要你死了，一切就都会结束。但是很可惜，你最后还是没死。”男人握拳，神绷。

段章却不退反，信步走到司年后，问：“好戏似乎才刚刚开始，您这就要赶我走吗？”

楼的窟窿里，传来了风格突变的重金属摇。穿着苏夹克的歌手在竭力嘶吼，满尖利的狼牙。

男人苦笑，没有回答。

那楼之上，段章站在天台边缘看着他们，直到车远去。

男人摇，脚步忍不住后退：“我没有……”

放心不下的金玉匆匆赶到，奔至二楼，却被司年的结界拦在外边。

唱钢铁丛林刺穿肋骨的疼痛，还是唱披人束缚自我的困苦？

男人微怔。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么狂妄嚣张的话了，他蓦地想起从前关于屠夫的，恐惧的同时竟有些怀念。而就在这时，他发现门竟然又来了一个人。

闻言，司年的脸骤然冷了下来，甩手便是一结界封住四周，而后一步步朝男人走去。可在他即将靠近男人时，他却又停了下来，负手一丝玩味的微笑。

司年却看了地上已经痛过去的人，神里多了丝戏谑：“不必了，金玉已经到了楼下。你如果真不害怕……那就留下来给我打扫现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