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泪顺着清瘦的脸颊了下来，啪嗒一下滴落在地上：“因为你，我的父母亲朋全死了，全死了！我不甘心，明明应该你去死，明明是你错了事情，为什么最后却是无辜的我们给你承担错误？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溯世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知劝不住秦兮就想直接打他将其送走。不过为什么帝天如此笃定他一定会帮他呢？溯世藏在宽袍大袖下的手指捻了埝，错复杂如蜘蛛网的命运之线在刹那被轻轻拨动，透过轻微的震动将往后的福祸传递到了他手上。

帝天沉默了许久才最终无奈：“想来我拦你也是拦不住的。你从来不听我的，唉，说起来我这个大哥当的也真是名不副实。”

在靠近山门之时，三个少年恰好跟上了前面的步，六人穿过山门，顺着布满荆棘和青苔的曲折小路来到了隐于苍郁山林中的祭祀台。

第2章拐带幼童

“秦秦！”忘忧的手刚碰到秦兮的侧脸就被他微微一动躲开了。秦兮抬冲他笑了笑，迎着六人担心的目光轻声：“我没事。”

——现在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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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阿重剑在眨之间现在了泰阿手中，大的剑以旁人难以想象的刁钻角度朝着帝天轰然砸去。

秦兮的目光暗了下来。

第四声鼓声响起的瞬间，山门前的两列人整齐划一地朝旁边退了一步，在山门正前方留了一个三人宽的长长通。

结界内秦兮万万没有料到帝天会这么，被一手刀砍下来时惊愕地瞪大了：“为什么?”

四野俱寂，鸟走兽莫不低朝拜。

循着万里河山传来的记忆之，过往片段连成一长段堪堪抓住了即将陷于黑暗中的秦兮神识，将他一一从黑暗中拉了来。

在泰阿剑完全浮现之前，帝天一把抓住那双半腐烂的手，将其堪堪停在了秦兮的面前一掌：“你什么？！”

火红的灯笼从三族领地一路蔓延到秦山脚下，将半片尚且暗沉的天空映了一抹艳红。随着金乌越过海平面，一声震耳聋的鼓声骤然响起，沉闷的声响穿透山岭田野，越过万顷碧，将整个天地的生灵从沉睡中唤醒。

人皇顺

“哦。”秦兮刚要回，坐在他旁边的帝天陡然手，以手为刃一掌朝着秦兮的后颈劈了下来！

秦兮嘴动了动，声音还没发来，重的困顿已经将他包围，庞大的神识被团成了一团，落于万里山河之中，他缓缓闭上，所有的喧嚣吵闹都隔在了千里之外。

两人皆是一顿，这句话秦兮百年前也曾说过――在日月海上。

秦兮听到声响疑惑回：“溯世你怎么了？”

——大凶！

——我这是在哪里？

最后两字的语气有些偏重，似乎在故意引人注意，溯世心下略奇怪，不着痕迹地看了过去，恰好对上了帝天的双。帝天冲他无声无息地了一下，目光朝着秦兮不着痕迹地一瞥。

溯世勉笑了笑：“没事，不小心撞到了而已。”

最后一声鼓声响彻云霄，万都为之一震，震在天地之间徘徊来去经久不灭。

“没关系啊，”秦兮也笑：“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听到这句话，站在他两步开外的少女怨灵中迸发灼灼的恨意，她狠狠咬住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上前几步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秦兮的脸一掌甩了下去。

第三声鼓声还未落地，人三族已经极有默契地敲锣打鼓向着秦山正门而来。

秦兮鼓了鼓腮帮，嘟囔：“我明明比你们都大。”

千钧一发之际白的结界突然现，牢牢罩住了帝天和秦兮，将其他人全隔离在了外面。大的剑和结界骤然相撞发轰然一声响，碰撞之白光闪烁不断。

“怎么就无关了，这本来就是我闯下的祸！”秦兮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上，他垂下睑，有些茫然，“短短数年三族死了多少生灵？我不懂，到底中间了什么错才导致了这一切，明明当初帝斛不是怎么说的，我只是想帮忙……”

啪——

泰阿中发一声钝响，大的泰阿剑骤然浮现在半空之中。

神识关闭瞬间，万顷碧海骤息，整个秦山陷了一片死寂。

“哟，胆大了，知嘴了？”帝天挑眉戏谑，他的目光在秦兮上逡巡片刻，突然严肃起来，“秦秦，和他们回去，三族之战和你们无关，你不要手。”

成长卷

“大哥，”秦兮认真，“这件事本就是起源于我，我想帮忙。”

秦山占地偌大，但是上山的路只有正对着神族方向的一条，三族照往年的习惯在山门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寰宇之下神鼓轰然奏响了第二声。

“溯世！”泰阿声质问，“连你也要背叛秦秦？”

在几个兄弟错愕的目光下，溯世咬咬牙将结界加固，死扛住泰阿的大灵力：“这件事情秦秦不能参与！”

被握住手腕的少女挣了挣手，使了吃的力气都没挣脱开，一双秋双瞳立刻红了，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哽咽声，盯着秦兮的神依旧充满怨毒：“我什么？难他心里没数吗？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我们都过的好好的，他为什么要来，他为什么不在秦山呆着，他为什么秦山之的时候不去死啊！”

祭祀台下方上圆，祭祀用的圆台分约莫六尺，左侧设有仅一人可通的阶梯，三个少年挨个将祭品放于祭祀台方台之上，随后默不作声地退到了一边垂袖而立。

砰——

山脚下的人群在沉闷的鼓声中齐齐跪下朝着秦山方向伏地叩。随后，穿着宽袖长摆的祭祀华服的三族首领从三人宽的通款款走来——神王帝疾居中位，穿白祭祀服，袖上纹白云纹；人皇帝隐居左位，穿明黄祭祀服，袖上纹六爪飞龙；君帝辰居右位，穿紫祭祀服，袖上纹青铜鬼面。走到一半时，三个穿着相同样式，只是颜稍浅的祭祀服的少年也从通尽走了过来。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约莫一臂长的盘，目不斜视，脚下步略快却依旧很稳。

一掌重重地甩在了他的脸上，白皙的面容上立刻浮现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他垂下因为用力过猛而掌心通红的手，低声:”对不起。”

在他彻底闭上之前，帝天将手附在了他红的左脸上，紫的光在瞬息之间将痕迹消了下去：“秦秦，好好睡一觉，等天彻底亮了，大哥再带你去玩。”

我自然没你那么悠闲，成了君之后每日要理的事情便有一堆，不能和以前一样带你去玩了。”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帝天若无其事：“只有小孩才会天天说自己不是小孩。”

八百年前，祭祀大典。

噌——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