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立刻表决心。

乔觉认真地问：“姜烁，你是在害怕吗？”

乔觉碰碰他的手背，小声安：“他们不会吃人的。”

姜烁把自己扔沙发：“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晚饭后乔觉带岁岁去洗澡，姜烁乖顺地去帮乔妈妈洗碗，后者也表明了有话要和他单独说。

——是真的觉得他会在这上有老下有小、自己脚还没好利索的状态下对乔觉些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自己信任值和料想中一样低，姜烁哑然，搏得岳父岳母大人的好果然任重而远，

*

每一次回到这个家，好像总能发现不同。乔觉没有睡，想起过往的很多事情，潜意识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然后他等来了一条消息。

*

阮巍临笑笑没回答，转跟姜烁悄声吐槽：“直A。”

“我们就这一个儿，虽然工作忙从小到大陪他时间不多，可对他的一没少。当初刚知的确很生气，但气过了又能怎样？路是他自己选的，孩的去留也是他自己决定——岁岁生之前我们压不知这事儿。

姜烁罕见得没辩驳他俩明明是同龄人，搓着指节讪讪一笑：“还真是……有不习惯。”

日光灯那圈会变的小灯泡坏了，已经被拆下。

“自个当父母不熟练就算了，我可以慢慢练。天啊，还要见父母……”姜烁捂住脸，“哪里有加急特训班没？你说，我还能完整地回来吗？”

书桌原本他自己的照片，换成了岁岁的，背景是圣诞节和雪，帽上的绒球比手掌还大。

章岩从书房走来，看见阮巍临又伸手向盘里的杨梅，皱着眉问：“你最近怎么这么吃酸的，以前没这样啊？”

悬之剑没有落下，姜烁舒了气：“谢谢您。”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审视的目光在姜烁脸上停留许久，久到后者背后渗了汗，才终于放松神情：“我同意了。”

乔家是非常传统的男Alpha和女Omega的组合，还是医警的搭，乔觉格严谨内敛的原因可想而知。鸿门宴摆在面前，还必须得笑容满面心甘情愿地咽下去，姜烁说不张是假的，不如诚实，本张得都痛了。

长辈关了龙，一时间只剩下远远传来的电视机的噪音。“你会好好对乔觉和乔温岁吧？”

“……”

姜烁反应还算快，差被呛到：“终于也有一天可以到我嘲笑别人不解风情了——不对，你俩倒是先结婚啊？”

窗台的吊兰换成了仙人掌。

这话说的让姜烁更愧疚了。只是当事人不怪他，不代表没人惩罚，如果说乔觉之前的话让他如履薄冰，下一句则直接推渊：“差忘记跟你说了，我爸妈想见见你。”

晚上的房间分了问题，本来是有客房的，但最近网购的一堆锻炼材占据了全空位。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想重修旧好，就免不了向长辈负荆请罪。他们趁着假期飞回老家，没心思再去回顾母校或是曾经的工作地，落地直接上门。

如今回想起过去一年的拉拉扯扯，之前几年的各安天涯，再之前那些年自己的有无珠，也不知哪个更像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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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要你立什么血誓，也不讲什么复杂奥的东西，我只问你一句话。”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说实话。”

一直没说几句话的乔父下达指令，仍旧言简意赅：“岁岁今天跟我们睡，小姜，你去睡她房间。”

章岩端着茶杯路过，简单明了丢下一个字：“怂。”

旁边人再次沉默了，安静的车厢只剩下呼声。姜烁忍不住转去看乔觉的表情：“抱歉。我不是不想去，只是……”

回国已经有月余，直到现在姜烁偶尔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肖想太久的妄念手可及，才更叫人提心吊胆，生怕只是梦一场，碰一碰就化作泡影。

他暗暗拳：“您说。”

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吻。讲了很多乔觉小时候的事情，绕得天南海北，最后微妙地一叹气：“以前我还以为，你们会安安分分在一起的。”

“阮巍临你真的是我二十多年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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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是开放式的，乔爸爸在客厅看电视，音量开得大，但八成心思全不在新闻上。乔母拉了玻璃门，慢条斯理洗着碗，姜烁站在她旁边默默帮忙，没在煎熬中等太久，后者开了。

一大堆问题砸过来，只回了两个字，夫夫俩风格简洁绝对一致：“难说。”

“事实啊。”

现在讲笑话他也兴不起来啊……姜烁看着面前闭的大门视死如归，一气：“来吧，我准备好了。”

“乔觉从小就独立，什么都不靠别人帮忙，如果他说不怪你，就是真的不怪你，那就更不到我们长辈的来多嘴什么。

乔妈妈弯起嘴角：“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你，了这么多年也没变，那才是我同意你们最重要的原因。”

“果然是这样吧？没关系的。”乔觉并无愠，甚至换上安抚的吻，“我第一次当爸爸的时候，也很不安。”

睡了吗？

所以回家把杀手锏带上是必须的。乔觉给女儿使了个，后者被姜烁抱到通话视频的度，甜甜地笑起来，小音脆生生的：“爷爷我来啦！”

“所以，你就这么，唔，我想想怎么说——逃跑了？”

是的吧。担心如何好一个父亲，担心不好一个父亲，担心岁岁不喜，担心乔觉不满意。

许可证——如果不抓住第一次，说不定就再也没第二次了。

事实上需要面对考验的不止姜烁一个，乔觉自己也是。他不常回来，国那几年和家里鲜少联系，除了二老飞过去看望过孙女一次，他们和岁岁几乎没在视频外见过面，冷淡得如同断绝了关系。

*

可姜烁又一次犹豫了。他不敢看乔觉：“到时候看有没有事吧。”

“我会的，我向您保证。”

来了。姜烁想。

姜烁活了三十年，从没吃过这么压抑的一顿饭。乔家大约是厉行不言寝不语的，饭桌上连夹菜动筷的动静都小之又小。唯一能调动气氛的小朋友专心致志对付着碗里溜溜的菠萝炒年糕，没空搭理暗涌动的成年人。

他是在害怕吗？

衣柜上的年历换了一张。

姜烁叹了气，就这么轻易被看穿了不想透的懦弱。

“你这就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冲昏脑，典型症状。”阮巍临总结，抱着靠垫懒洋洋的，酸梅一一啜，“年轻人啊，甜的烦恼，多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