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走到崖下，莫昭挣开颜慕霄的束缚，正要发话，却被前的景象震得愣在了当场，好久才僵地回看颜慕霄，满不信。颜慕霄只是淡淡一笑，并没解释。

「是吗。」莫昭敷衍地应了句，像是不大兴趣了。

颜慕霄但笑不语。

5

有像……清淮十二、三岁时的模样。眉目太模糊，廓却真的有像。

「你不是。」颜慕霄，「你不像他。」

的田，心中隐隐浮起了一丝害怕来。

颜慕霄好笑地摇，只将他拉近一，环住他的腰，两个人便近得几乎连成一。

「到了你就知了。」

「言？」颜慕霄挑了眉，「回去了，他只是来托我一件事，说完了也就走了。他家里还着，不能久留。」

有这样的认识，众人对莫昭的态度也有所收敛了，日一长，倒是真的平和下来。

那里有等同藤清淮遗般的冠世墨玉。上回是没有情的肆，这次又会是什么？

莫昭怔怔地看着画卷上的男童神，好半晌，才开：「你觉得……像吗？」

莫昭猛地睁开，看着颜慕霄，中居然有一丝惊惶了。颜慕霄心中一怔，却没有表现来，只是问：「怎么了？」

等送走言北轩，天将暮，颜慕霄拿着那画卷边走边看，画中人笑颜依旧，面线条间，居然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了。脚步慢了下来，他微微皱了眉，盯着画卷神。

莫昭扯一个浅笑：「难得安静。」颜慕霄愣了一下，摇笑了来，却听到莫昭问，「你那位朋友呢？回去了？」

颜慕霄凑近他耳边，笑：「你在害怕。」

莫昭没有回答，始终死死地睁着，前依旧是那一片连一片的田，但中央的藤架下，只有一片绿草，当初让人惊艳的墨红牡丹已经不知去向。

好像真的是吃醋了，让颜慕霄有一瞬间的失措。

莫昭冷哼：「怕什么？」

「什么？」

「没什么。」

「是。」颜慕霄几乎没有犹豫。

「醒了？怎么不起来？」颜慕霄一边问一边坐了下去，极熟练地伸手抚他的额。温度已经退下来了，额与手心的挲，漾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自那之后似乎一切都安定下来，颜慕霄对莫昭越渐地了起来，清鸢阁在火后修整好了，莫昭不愿搬回去，颜慕霄也便由着他在那院里住下去，让千机门的众人开始觉得这位莫昭公在谷主心中不再是清淮少爷的「替代」，而是真真正正的「情人」了。

颜慕霄笑：「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彼此沉默了一阵，颜慕霄才刻意地叹了气：「还想让你看看那言昭亭的模样呢，说不定你会觉得他跟你还有像。」

颜慕霄想了想，便笑着低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可是我知我在吻的是谁。」

「没有。」颜慕霄笑答，觉到怀里的明显一震，这才笑声

「我不是藤清淮。」他一字一字地，小心翼翼。

「哦？」

一路上颇慕霄始终盈着笑意却不说话，莫昭看着两人走去的方向，竟似是崖下

听他话里的冰冷，颜慕霄叹了气，柔声：「你说不像就不像。」

「带你去看一东西。」

「嗯？」

那三字生，里面的拒绝意味已经很明显了，颜慕霄更是莫名，想了片刻，才笑：「难因为我答应帮言，你就吃醋了？」

莫昭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见颜慕霄伸手来扶，便温顺地把手递了过去。

颜慕霄拉过他的手，用手指在上比画：「、言、昭、亭，看，这昭字，跟你是一样的。」

「哪里像了？」莫昭冷笑一声。

「听他说，他弟弟自小受了不少苦，最后被他误会，就从家里跑来了。」颜慕霄叹了气，笑：「这话你别对外说了。那家伙好像很后悔呢，看得来他很疼这个弟弟。」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自嘲一笑，将画收好，这才走了莫昭的房间。

「这样啊……」莫昭喃喃应，没再说什么。

「哦。」莫昭低应一声，似乎不大关心。房间里一下便安静了，像是找不到话题，他迟疑着：「那位……言庄主，有事要求你？」

莫昭微垂下：「哦？」

风里似乎多了一丝温柔。

他以为以莫昭的格，大概会一脸别扭地转过来反驳说「谁吃醋了」。

颜慕霄看来了，正想换过别的话题，却又想起什么，笑：「说起来，那孩的名字倒是跟你有字相同。」

颜慕霄不知，莫昭张着双看着他手中的画卷，那中始终盈着一丝光亮，最后慢慢地合上，连同无法表达的情，全灭掉。

莫昭没再说话，偏过靠在颜慕霄边，顺势下垂的发掩去了面容。

莫昭脸微冷：「笑什么。」

「颜慕霄……」不知过了多久，莫昭低唤了一声。

「颜慕霄……」莫昭叫了一声，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颜慕霄才听到莫昭轻声：「你把，全毁了？」

「你一直在不安，对吗？」颜慕霄这才自后伸手搂住了他，轻。

「不过是一个字而已。」莫昭收回了于，不再看他。

看越走越近，莫昭终于迟疑了一下：「颜慕霄……」

又过了好几天，颜慕霄却一脸神秘地将他扶起来，笑：「还好吗？」

颜慕霄犹豫了一下，便：「他托我替他找弟弟。家里太，他没办法在外面逗留太久。

「你怎么知会像？」

颜慕霄愣了下，转看他，只半晌就笑了来。

自始至终，没有改变的只有莫昭，依旧冷冷淡淡，没有恃生骄，甚至没有半情绪的波动。颜慕霄自然也察觉得到，莫昭的恢复得不快，总是神恹恹的样，问他，只是笑，却什么都没有说，过了半月，颜慕霄就再没有问了。

莫昭还躺在床上，被覆住半，前包扎好的伤分明，走近了才发现他正醒着，半张着不知看着什么。

，笑：「自然要尝过再走。不语庄还不至于在一两天内灭掉。」

莫昭半推半就地换过一衣服，抬：「看什么？」

颜慕霄怔了一下：「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颜慕霄顿了顿，才：「跟十二、三岁时的清淮有像。」

颜慕霄忍不住笑声来，一边自怀里拿那画卷，缓缓展开：「如何？」

莫昭这才转看他，目不转晴地盯着，好久，才浅浅笑了开来。

结果莫昭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我累了」，便脆地闭上了。

「他不到的事你能到？」莫昭的话里多了一分不信。

「颜慕霄？」莫昭的眉皱得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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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没有看他，声音里带着空：「颜慕霄……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忘记藤清淮？」

莫昭便一下了气似的，脸上的冰冷换上了几分惊惶，让颜慕霄看得心中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