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看着自己与光团的距离逐渐拉大，殷宁有些焦急地促。

毕竟是上位者，殷宁也没必要循序渐地铺垫什么，想起来就随问，“你多大了？”

“真的不能给我一机会？”王宏顺几乎绝望地看着他，原来执着真的会让人变得绝望。在这一瞬间，他似乎终于及到殷宁真正的情绪，而那却并不是他所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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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刚说他就后悔了。陶秘书亲自叮嘱过，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这么好的工作说不定被他一句话丢了，才是真可惜。

王宏顺望着他，里的沉显而易见。

“后来呢？”

“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好好挣几年钱把房买了再说。”赵小明说着，又神差鬼使地问了一句，“老板您呢？”

赵小明被他突然的声音吓到，下意识踩了刹车。

殷宁一怔，想起白天会场上林樾的提醒和竞争对手不怀好意的威胁，发觉事情似乎变得棘手起来。

“能甩开吗？”

他树敌太多自己是知的，所以平时门不带保镖不会去偏僻的地方，可是现在这是环城速，一路都有监控，哪个不长的会选择在这里下手？除非，他们是找到了个亡命之徒，打算跟自己同归于尽了。

好在他的手是稳的，并没有让殷宁因此而睁开睛。

“怎么回事？”他微微皱起眉。

“不用想都知，无论看脸还是看钱，老板都是站在金字塔端的人。”赵小明的语气中充满了憧憬。

他坐车后座，摇下车窗了会风，看着城市的夜景开始发呆。而当车开上速路兜了一会之后，殷宁也渐渐闭上睛。

不待车停稳殷宁便拉开车门，迅速下车向后面跑过去，心里因为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猜测而得飞快。如果不是那个人，他这番举

赵小明把车开得飞快的同时，殷宁转盯着后面。他看着那辆货车的远视灯越来越亮，最后几乎刺得他睁不开了，而就在此刻那两光线中间凭空现了一个光团，像是能把周围的光去一样渐渐发亮，最终飘落地面。

殷宁不动声地退后一步，“你认为的现实，跟我认为的，是不一样的。”

殷宁走门时，司机正好把车开到门的路边。

赵小明不由微微有些脸红，“谈过。”

殷宁面如常，淡然答，“这么一酒你就喝多了，这可不像你。”

赵小明抬起，从反光镜里隐约看到老板再次闭上睛，那张漂亮的脸就像是后座车厢的黑暗里。

赵小明已经把油门开到最大，可是那货车却跟在后面穷追不舍，这时候他们可以断定基本上就是蓄意谋杀了。

老板没有否认，那便是异地恋了，有这样的条件还能不轨说明老板真是个好人。赵小明这样想着，有些失神，直到与旁边岔路上来的大货车肩而过才惊一冷汗。

老板是询问的语气，然而赵小明再不同人情世故也不会拒绝。他一气，回答，“殷总想聊什么？”

赵小明了然，“原来是异地恋。”

王宏顺没有追上去，他忽然想起当初得知殷宁事的时候，不不顾地冲到学校里面找，得知对方已经休学的消息。他站在教学楼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却没有一个是他想见的人，那寂寞喧嚣的觉正如此刻。

“老板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赵小明定下心神，继续专注于驾驶，不料旁边车上的大货车像是放慢了速度，而在他刚要超车的时候堪堪挤了过来。

殷宁并不怕死，他只是没清楚顾远亭的生死，所以不知何去何从，更何况连累到司机也是不应该。在生死攸关的这一刻，殷宁似乎也没有特别的办法，他还是对自己的状况掉以轻心了。

“阿宁，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么？”

“老板？”赵小明一时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可惜了。”殷宁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没能和喜的人在一起，便都是可惜。“既然已经分手了，你不打算找个新的么？”

睁睁看着喜的人变成着这样却无能为力，骄傲如王宏顺也不得不承认，他一开始就错过了先机，后来又输给了一个死人。

赵小明略惊讶，“那一定是老板甩了对方吧？”

“我们没分手，只是现在没有在一起。”殷宁淡淡解释着。

样，完全抛弃了自我，整个人像是被剖成两半，一半是尽可能地让自己成为对方如果活着应该有的样，另一半却因为永失所黯然神伤。

殷宁却没有跟他计较，因为怀念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也是谈过，现在不在一起。”

他不是没想过表白，他相信殷宁一定隐约觉到了什么，但他也知一旦表白一定是连朋友都没得，只能默默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殷宁的睡眠质量很差，梦的碎片总是混的，在梦里也见不到想见的人，自始至终只有压抑到窒息然后惊醒。

也许因为提到当年，这个夜晚对于殷宁来说尤其难熬。被噩梦惊醒好几次之后他也放弃了浅寐，看着外面与梦境相差不大的暗沉的夜，轻声开对司机说，“想聊天么？”

殷宁一愣，不禁笑，“为什么这么说？”

这世俗的情对殷宁来说却很遥远，早在第一次见到顾远亭时一切就好像命中注定，无论生死他都离不开那个人。

“对不起。”殷宁说着，已经走去。

赵小明犹豫着回答，“那辆货车有不对。”他不知是司机喝醉了酒，还是故意撞上来，如果是后者简直是蓄意谋杀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现实呢？”王宏顺几乎有些激动地追问。

殷宁笑了一声，“谈过恋么？”

“二十五岁。”赵小明老老实实地回答。

“结婚了么？”

赵小明想了想，决定不隐瞒，“她家里不同意，就没在一起了。人家是大学生白领，我是司机，不上。”说完，他还自嘲地笑了两声。

“停车。”殷宁突然开。

殷宁请他的酒从来都是淡淡的尾酒，一杯下肚测不酒驾的那一，然后站起，歉意地说，“我得先走了，你喜的话就再玩一会儿，都算我请。”

赵小明愣了一下，“没有。”

这样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殷宁的心情仿佛也轻松了一。赵小明的情经历才是人们普遍应有的，因为好在一起又因为现实分手，即便分了也不会为情所累，重新回归到新的现实中去。

殷宁睁开睛坐直了，看向车窗外时，正好遇到货车疯了似的追上来，又被自己的车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