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突然凑上前，两片柔温凉的贴了上去。在顾远亭惊讶过后打算推开时，殷宁先一步退后，在他的边轻声呢喃，“我有饿了，先去吃早餐好么？”

殷宁心中所想的，一也瞒不过顾远亭。顾远亭原本是打算在佛祖见证下与这个人割清楚的，此刻反倒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到底还是放了目光，拉起殷宁，温言，“这边走。”

一瞬间顾远亭只觉得自己心底痛了一下，即便不能完全了解殷宁的心情，他想，他是应该什么的。

他迅速地了许多张照片，把相机往兜里一揣，也不回地跑了去。

殷宁说不清原因，但他却知寺庙以后自己心情的变化，原本患得患失的情绪像是被什么净化了一样，似乎再大的痛苦都能淡忘，然后从内心一丝难以言表的平和来。

监控录像显示得清清楚楚，有车跟上来，追上想要撞的时候嘎然停住。

再向后走，另外两座大殿分立两侧，一为圆通殿，一为往生殿。“圆通殿供奉观音，往生殿供奉地藏，那便是我的法。”

顾远亭看了一屏幕，开，“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一时间顾远亭竟没办法。

殷宁呆呆愣愣地听着，生平少有的反应不过来。顾远亭说的十分浅显，他应该是每个字都听得懂的，然而合在一起却有些不懂了。顾远

速路上的监控视频被改过了，顾远亭也没有忘记重塑一遍陶园的记忆，让她认为殷宁前一天代了休假，并且妥善安排了这一天要理的其他工作。

“被拍到了。”顾远亭指着那人的背影说。

顾远亭默然上车，看殷宁从容坐在自己边，莫名竟有满足。

于是顾远亭反握住殷宁的手，起说，“跟我来。”

可是殷宁又不甘心。

这已经不是顾远亭熟悉的公司，他用神识去了解公司的事情时，渐渐发觉到有些不妥，不由在心底叹了气。殷宁事情得太绝，得罪的人多了，利益驱动下难免会有找他麻烦的，若不是昨晚刚好赶上……其实也没有什么赶不上的，自从顾远亭重塑法之后，他一直都有留意殷宁。

顾远亭已经走到殿内，他抬起，映帘的是那尊地藏王佛像，巍然而立，法相庄严。

他觉得这是因为殷宁是他选中的灵魂，也是他普度众生工作中的一个案例，完成或者即将完成这个任务，会觉得满足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就是所谓的度化？莫名这样想着，殷宁心里一惊，面不善地望了望顾远亭的侧影，这个人是想借用佛门的力量，抹掉自己的情吗？

门外街边停着殷宁的车，只是里面没有司机在等。

“没关系，”殷宁笑得风得意，好心情地解释着，“总归一切我都是会还给你的，到时候公自在人心。”

的东西是当年他们两个人都喜的，服务员把心端上来时，墙上挂的电视新闻突然提到了昨晚速路上的那场意外。看着看着，殷宁的脸渐渐开始发白，明明是要撞上来的车突然停住，驾驶员连同自己这边的驾驶员竟同时昏迷不醒。

神秘的存在，殷宁想，自己似乎注定要失去了。

顾远亭看着前神凄然的殷宁，忽然想到他们遇到的那些日。无论人鬼，殷宁一直是那样骄傲，又何曾仓惶成这个样。

殷宁顿了顿，手再次悄悄摸过去握住对方的手，见顾远亭没有拒绝，才终于给自己多了信心。他一气，鼓足勇气问，“当年我亲目睹你的消失，你是到哪里去了？”

顾远亭没有理由拒绝他这样简单的要求。

这段录像一定是更改过的，如果有人动手也一定是顾远亭，看起来他似乎不费灰之力。想到这里殷宁再次伤起来，坐直了转向顾远亭问，“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殷宁像是一瞬间明白了这个表述的意思，几乎颤抖着问，“所以你是来跟我告别的么？”

“那么我呢？”殷宁惨然笑。

“是另一个空间，死后人会去的空间，又称为幽冥地狱。当然我并不会真的死去。”顾远亭看着他的睛，认真解释着，“那是我工作的地方，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还是得回去的。”

值晚班值到一半的赵小明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家的床上，换班与接之类的事情一都想不起来。他急忙打电话询问，这才听说今天老总休假不需要司机的消息，据说是老总公司后第一次休假，总裁办简直普天同庆。

殷宁便由他拉着向外面走去，无论刀山火海碧落黄泉，只要他不放手，殷宁是绝不会放手的。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殷宁这两世竟全尝了个遍。原本想度化他的灵魂，时至如今这个任务顾远亭到底是没有完成。

“你原本是应该照我原有的命运行下去的，事业有成，也有机会考虑成立一个家，享受正常人富裕的人生。”

☆、第82章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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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向后指的方向走过去，殷宁跟在他的后情绪却意外地平复下来。

他没有说的潜台词是，只要顾远亭还愿意接，他利用舆论也得着他走不了。

大殿中供奉的是本师释迦尼佛，顾远亭虔诚拜过后，转对殷宁说，“这是我的老师。”

常年跟他的新闻的小报记者发现这一幕后简直欣喜若狂，踩着金主上位又回包养金主，简直是喜闻乐见的狗血恋情，如果报来一定会红的。

他看着他，认真说，“我是你的。”只是除了你，还有世人。

“这是我的法相，”他望着那尊佛像淡然说，说话时并没有再回去看殷宁，只是将两人前世今生的因果娓娓来，“那时我听到你的声音，分一缕神识化为人，帮助你重回。如今你运已改，我这个化也算是功德圆满，只是欠你一个解释，便在这里还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

他带着殷宁开车开到市内最富盛名的寺庙，走去，来往的僧侣看到他们就像是没看到，两人便一直走到寺庙中间的大雄宝殿。

若是其他人听了，一定会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疯了，然而见过他的神通的殷宁却没有丝毫怀疑。殷宁想了想，心里也把前的佛像当作自己的老师一般，认认真真地拜了一遍。

最后还是两个人牵着手一起了门。因为时间尚早，街角的早餐店刚刚开张还没什么人，殷宁就挑了一张靠窗的桌，似乎并不避讳被人看到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那个男人甚至还是他当年的金主。

殷宁望着他，定定地问，“那你，还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