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倩闻言“哦”了一声，小声嘀咕：“果然是‘林黛玉’。”

林行舟一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那就这么着，留个电话给我，到时候联系你。”

“有那么一说法，说是小孩睛净，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对吧？”田倩嚼完了最后一糖，“我怀疑薇薇家里有鬼，我好几次去他们家，都看到她女儿对着空气傻笑，还伸手想抓住什么东西。”

他朝着那女人扑去，却乎意

“当然信啊，”田倩说，“我不光信我还见过，我死那年，我就在我爷爷床边看见过她的鬼魂，不过那时候我太小了，家里没人信我。”

林行舟挠了挠额，觉得这姑娘可能有小题大：“小孩嘛，很多行为都是大人不能理解的，你就凭这个断定人家家里有鬼，太武断了吧。”

“哎……！”

她说完忽然目光一动，不知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愧疚：“那个……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麻烦你啊？你这还在住院，我……”

“这倒没有，”田倩十分肯定地说，“不但没有而且好像还……等等我给她打电话问问。”

已是日落时分，偏西的日要掉不掉地悬在远林立的楼上，光从窗照来，在走廊里投下一片界限分明的影。周致远就站在影里，背靠着墙，面前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正试图伸胳膊抱他。

女人在旁边地捂住嘴，似乎不想让自己哭声来，周致远抱着林行舟的不肯撒手，任谁上来拽都没用。

周致远睛都哭了，活像个受人欺负的小兔，亦步亦趋地在她后跟着，也不说话。林行舟跟齐薇薇谈的时候，余光一直没从这小鬼上移开，没过多久，他忽然捕捉到什么异常，把视线挪过去，赫然发现这孩边现了一个人。

“所以你确实是懂灵鬼之事的对吧？那个女的……是不是被鬼附了？”

来一个？”

田倩：“哦薇薇还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她正愁不知该找谁呢。”

林行舟：“……”

“没关系，”林行舟说，“如果真有鬼的话，我能抓到它也有奖励，算是互利互惠吧。我明早就院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就往你闺家走一趟，你觉得呢？”

“本来是想找个懂这方面的大师来看看的，不过这两天被她表的事一搅，就暂时没空这茬了。她刚还跟我说万一家里真的有不净的东西，等她把周致远接回去，那鬼吓到人家孩怎么办。”

林行舟又问：“除了你说的这些，她家里还现过什么别的异常吗？那只所谓的‘鬼’……有没有什么伤人的事？”

“当然行啊，薇薇说越快越好。”田倩说着拍拍他肩膀，朝他一挑下，“你要真能解决了这事儿，我请你吃饭，陆总经常去哪家，咱就去哪家。”

也许是小孩天生对这方面比较，他有心之语也好，无心之言也罢，总之竟是误打误撞地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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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怀心事，走廊里人来人往，或行匆匆，或愁眉苦脸，谁也无暇把金贵的目光分到他们上一丝。田倩忽然犹豫着开说：“其实……我有事情想拜托你。”

“不是啊，”田倩生怕他不相信，急忙解释说，“我问薇薇，她说她也发现了，而且好几次晚上被她女儿的笑声吵醒，醒来发现婴儿床自己在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她玩，吓死人了好吗。”

田倩凑得更近了一，压低声音：“我问你啊，就上回那事儿，我后来听说那女的好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田倩犹豫两秒还是接了，着糖混问：“你喜吃糖啊？”

几人返回706，林行舟锁上门，靠在门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帮这孩，他也不敢确定如果真的让他跟他妈妈的灵魂相见，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也不知一个五岁的孩能不能理解他这一番话，可话到嘴边，到底是这么说了。周致远茫然地抬着一双泪看他，忽不知想通了什么，拼命地。

林行舟奇怪地打量她半晌：“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林行舟看着那个女人，轻轻叹了气。

这时候周致远大概是认了他，用力一抹泪，上前抱住他的：“大哥哥，我妈妈……我妈妈她真的走了吗？我想再、再见她一面……”

女人没说话，视线重新粘回周致远上，怎么都移不开。

灵曾告诉他说，鬼要么会呈现死前最后一刻的状态，要么则变回生前最好的样，也算是圆了一个活着时不能圆的愿。

林行舟从兜里笔来，缓缓在对方眉心画了一只睛，最后一笔落成的瞬间，周致远像是觉到什么，猛地偏冲着空气大喊：“妈妈！”

林行舟想了想说：“你想拜托我什么事？”

林行舟听到这里总算是有信了，沉默片刻说：“那她家人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嗯？什么事？”

林行舟忙说：“没有，我不怎么吃甜的，不过有时候会低血糖，所以不得不随备一。”

可那女人到现在都不肯走，明显还是有心愿未了，如果不能让她老老实实自己离开，等她在间徘徊得太久，彻底从“灵魂”变成“鬼”，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她现在的样比上次见面时年轻多了，大概是刚刚结婚的年纪，林行舟不用想也知那应该是她最幸福的时候。他慢慢走到对方边，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林行舟没能拦住这个急脾气，只得无奈地摇摇，双手兜倚在窗边等着她问完。半晌过后田倩挂了电话，回过来说：“薇薇说除了她女儿奇怪的举动，她家最大的异常可能是……变净了？也不是变净了，应该说是地上的发少了，就显得净一些。”

田倩成功拿到了小帅哥的联系方式，表面看上去不动声，实际心里快要乐开了。两人又在原地聊了一会儿天，齐薇薇忽然回来了，后还跟着条小尾。

一屋的人都在看他，林行舟思考再三，终于沉一气，蹲下来对周致远说：“你想见你妈妈，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见完这一面，你就得彻底跟她告别了，两相隔，从今往后就算没有妈妈爸爸，你也要过好你自己。”

林行舟瞬间抓住了重：“发？”

他犹豫再三还是抬脚走过去，女人明显觉到了，朝他扭过来，两人视线相对，林行舟几乎没能认她。

林行舟迟疑着一：“算是吧，怎么了？”

林行舟无奈地由着他在自己上泪，轻轻叹了气，弯下腰低声说：“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