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零传来回应：“15号在本省执行任务，距离这里大概有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新的这碗总算能勉下咽，林行舟看着魏执这不人间烟火的模样，自觉让他下厨房太难为他了，没把糖和盐搞混，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少年一听有钱，立刻颠颠地跟上来，魏执把他带卧室，一指床上某人：“给他治疗。”

“回去睡觉。”

林行舟哼哼两声，疲惫地合上了。

他撑在洗手池边吐了个昏天黑地，只觉命也被吐掉了半条，前一阵阵地发黑，已经得撑不住了。

随即她看到了零，疑惑的表情瞬间变作惊讶：“你不是那天……”

“……我给你换一碗。”

来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打扮十分新，不像个学生，倒像“社会人士”。他先是好奇地在林行舟家里看了看，随后冲魏执一搓手指，了个钱的动作：“老大，这更半夜的把我叫过来……”

魏执不说话，只在床边坐下了，并拿余光斜了“无关人等”一。七万十分有力价，立刻拽着零离开卧室，还非常贴地带上了门。

“这样啊，”七万摸着下说，“那好吧，其实我就是有好奇,明明长得都一样，22号那么健朗，38号怎么……”

被称作“七万”的少年朝着林行舟打了个响指，随后把那苹果递给魏执：“好了。”

“恢复类的印，我到底是不拿手。”魏执说，“我的印是有限度的，在这个限度内什么事都不会有，一旦超过了就会立刻失效，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叫你过来的。”

零中忽有奇异的光芒一闪,她盯住林丹，语调变成了平板的一条直线，一字一句地说：“你今晚没有见过我。”

第39章酉时六刻旱魃

林丹立刻两发直，好像变成了一提线木偶，机械地重复：“我今晚……没有见过你。”

“这个你要去问老大，”零说，“没有他的认可，我是不能私自更改设定的。”

零朝他翻了个白,随后惊魂甫定地一拍：“还好还好，被老大发现就惨了，38号家里真是个是非之地。”

临近午夜的时候，他要找的人终于到了。

化疗药的副作用，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难受就继续睡吧，”魏执说，“明天早上好一了，再叫你起来吃饭。”

一门之隔的魏执并没有心情理会这两个在背后说自己坏话的东西，他拿叉叉了一片苹果往林行舟嘴边送去，可对方显然并不合，牙关咬得死，就是不肯张嘴。

魏执屡次三番地尝试依然不得要领，不免有些心急，勉耐着轻声细语：“吃一，

“小零，”七万双手搭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外推，“好久没见到你了，话说你什么时候给机换个声音，不男不女的怪别扭，我觉得你的本音比较好听。”

他皱眉将其重新画了一遍，随后低声对零说：“4号，15号，31号，谁离得最近？”

床柜上放着一本速写本，他随手拿起来翻看，翻了没两页，手指倏地一顿——这页画的是一张人像速写，笔法非常简洁写意，几乎可以数来一共有几线条。然而就是这寥寥数笔，已经清晰地勾勒所绘之人的神`韵，画纸里好像真的藏着一个灵魂，随时都能动起来。

画的是魏执自己。

“了解。”少年站起，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有苹果吗？给我个苹果。”

七万朝她一耸肩，很不见外地在沙发上坐下了，顺手从茶几上顺了一包话梅：“看来我今晚是要睡沙发咯……”

他视线在那页纸上停了数分钟才缓缓挪开，又继续往后翻，发现这样的速写竟然还不止一张。

魏执一脸冷漠地捂住了耳朵，待他一曲终了，零已经现在他后，表情也很一言难尽：“七万的天赋……还是这么呢。”

于是他神怪异地看向林行舟，表情十分复杂，随后把速写本放回原位，微不可闻地叹了气。

“嘘,”零迅速打断他的话音，“他还没过新手试用期，以后能不能留下还不一定呢，老大说了，不准跟他透22号的消息，免得生变。”

少年走到前仔细瞧了瞧，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迅速掩饰住了：“病得这么严重，您的鬼王印都不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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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万顿时有些失望，但随后又两放光地凑近了，压低声音说：“38号是不是22号的……”

魏执从厨房洗了个苹果给他，就见他捧着那苹果，潇洒地转了个，声情并茂地开始唱：“嗡哼班匝萨多萨玛雅拉玛诺拉雅……”

她僵地转走向卧室,七万一拍零的肩膀：“业务很熟练嘛，小妹妹，以前没少吧？”

几上：“放糖了，好歹喝两，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林行舟真心想给他这鬼生的第一顿饭捧场，奈何实在不太给力，胃里难受得厉害，尽他着自己咽了半碗粥，还是一个没忍住，冲厕所又全吐了。

魏执只能把他重新扶回卧室让他躺好，林行舟睁望着天板，神涣散，神萎靡。

林行舟拿勺在粥里搅了搅，艰难地捞起几颗小米，一言难尽地问：“你这到底熬的是粥……还是啊？”

“好嘞。”

“回去……睡觉……”

零迅速传达通知，魏执继续在床边坐着等，大概是闲得无聊，他视线在周围逡巡一圈，最后落在了床柜上。

七万满脸怀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行舟：“这38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你对他这么关照有加？我当年还是新手的时候，您也没对我这么好啊。”

魏执坐在床边一直待到他睡着，这才轻轻把他的被掀开一，握住他左手手腕，只看见那个黑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加班费少不了你的，”魏执并不想跟他浪费，“赶过来。”

“叫他过来，”魏执说，“现在，立刻，上。”

“……米放少了，你凑合喝吧。”

林行舟勉为其难地尝了“小米”，第一尚且没什么觉，等到失灵的味觉重新工作，他瞬间被齁得差呛来：“你把糖罐扣去了吗？”

“真……不是你熬得难喝，”他艰难地漱了，试图冲对方笑笑却没能办成，“是我……呃……”

他话还没说完,忽听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林丹着从卧室来,满脸茫然：“你们……是谁啊？”

“辛苦了。”魏执朝他一，随后去厨房把那个苹果切成薄片，又说，“七万，你今晚就住这儿吧，明天看看他的情况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