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咎的语气平淡，毫无起伏，像是忘了自己是当事人，低声诉说着别人的故事。余砚和傅见驰静静聆听，停顿沉默时，窗外的雨声格外突兀。

导航显示，经过广场后再向右拐，行驶不足500米便可以到他们的目的地。余砚终于知吴咎为什么连夜赶到临冶，既然是为了参加恩师婚礼，那自然不能更改或延误时间，可是……吴咎就这样参加婚礼吗？以灵形态去观一场婚礼，看来那个术老师对他意义非凡。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他的声音变得极为缓慢，像是黏附在透明玻璃上的雨滴，连落的轨迹都清晰可见，“他是我当时的术老师。”

余砚也跟着打量了一圈房间，：“这是那个术老师的家？他不在。”见吴咎像没听见般发呆，继续：“也许他办事去了，结婚前不都是很忙吗？”

来到小区门，说是小区，其实没有大门也没有守卫，傅见驰直接将车行停在楼下。

“只能说一般，勉足够支撑我学画画，直到后来……”声音变低，吴咎似乎不打断继续说下去。

“之外我听一个学术的人类说，学画画最好的开始时间是在3岁到6岁，你也是从那个阶段开始绘画的吗？”余砚找了一个自己比较兴趣的聊天。

“傅先生。”余砚看向傅见驰。

若是平常，余砚一定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不置可否，现在有傅先生在场，他当然只能，认真说：“这就是我工作需要的。”

“不是，我是从一年级开始绘画的。”

☆、第26章

“我回来是为了参加婚礼，他的婚礼。”

“三楼，302。”吴咎报门牌号。

余砚算：“一年级……那就是七岁左右，那么晚开始？是你父母你学的么？”

“没错，中三年，都是他资助了我继续学画，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有现在的这一切。”吴咎怏怏的双眸中焕发神采，除了念，还多了一些其他不明所以的情绪。

余砚无法理解这句话，在心里琢磨一遍，看了一旁边专注开车的上司，回问吴咎：“你说的基础条件是指的什么？”

“外界环境，包括经济因素。”

“那你的学费......”

“快三年没有联系了……”

汽车途经一个小广场，在雨天，广场内空无一人，只有奇形怪状的人造建筑，和几排光秃秃的瘪瘦树枝，在暗淡风雨中张牙舞爪。余砚看了一时间，一十四分。

吴咎盯着正中间的猫，问：“有什么办法可以直接去？”

吴咎低，状若沉思品味着这句话，：“可是在没有基础条件的情况下，天赋也很难被发掘，不是么？分人甚至因此一辈都不知自己的天赋是什么。”

吴咎低

重新上车，回到车内窄小的空间，彼此的距离骤然收拢，这样更靠近的变化，让余砚觉得应该趁此说什么。伴随着雨声，他在不安静却异常安逸的氛围下开了。

没有电梯，三人拾级而上，停在右边棕红门前。

余砚觉到这个术老师在对方的人生中起到了转折作用，“是他帮了你。”

吴咎抬，淡淡笑：“了解这个是你必须的工作吗？”

“一直都没有断过。”

吴咎突然抬，直直看向余砚，：“你不是想知我为什么要去临冶么？他就住在那个城市，那里也是我的老家。”

照片上的男女同执一把伞，在某个铅灰建筑前行走，明明是今天一样的沉雨天，却明朗轻快的氛围，或许是两人的对视而笑，无一不充满着绵绵情意。

普通的三室一厅，天板和地面呈现对应的黄，房间没开灯，只有客厅一边的窄墙上敞开窗，雨丝从铁丝防盗网倾斜而，透过轻曼纱帘，将窗下的一小片木地板打。

“你觉得这个小女孩可以当画家吗？”余砚问一直神看着她们的吴咎。

他的话音刚落，傅见驰便已伸手握住他，余砚见此，去拉旁边吴咎的外，接着，大门如同虚设，三人就这样走了去。

说着，余砚的视线便落到电视机柜摆放的照片上，与此同时，吴咎也向着那个方向迈步伐，看到对方停在照片前，余砚也凑了过去。

“经济……我知你们学术需要不小的开支，你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吗？”所以才会否认那句天赋至上的观，余砚觉到，对方没有附和，就代表他不认为目前的成就可以功归于虚无缥缈的天赋。

“那个老师人真好，像这样的人，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生命中的贵人’吧？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画家是什么的啊？”

吴咎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现在已经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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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妈妈要跟着老师好好学画画，知吗？以后长大了当一个画家。”

余砚：“那你后来是怎么重新接到绘画的？”

“三年……”三年是半年的好几倍，想到之前傅先生离开的半年，余砚也不知该判定三年是久还是不久。

“因为学画画需要钱，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所以他们用我爸妈的遗产供我学完初中最后一年，就不打断让我中继续学术了，我没有加油站那个小女孩幸运，一时他们就不再给我术班的学费了。”

小女孩天真地发问，女人抱住她，神充满慈地用最直白简单的话跟女儿讲解。

余砚立刻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吴咎房后，没有表现半惊叹，他端详了几秒自己的手，发现没有异样后，便抬环视四周。

“因为喜，最终才能有所成就，不过这也证明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余砚拿类似总结的语气，借用之前某个亡灵的一句话：“艺术造诣不光来源于勤勉和认真、它往往是通过与生俱来的天赋形成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学习到课堂外的东西，这些兴趣好，在很多家长看来只不过是陶冶情，渐渐还会变成一家负担，好在我父母知我喜画画，一直都很支持，可就在我读初二那年，不幸发生一场意外，他们相继去世……我寄宿到二叔家。”

吴咎苍白的脸在微暗的雨床下，显几分病态，他：“是我自己想学的，我喜画画。”

“你从国外回来，是为了去看他？”前面吴咎说他的双亲过世，那么他们要到达的临冶小区很有可能不是吴咎本人的家，余砚把关注放到这个术老师上。

余砚发现，他还不知吴咎中的术老师是男是女，便指着照片：“哪个是你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