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知了又能怎么样？他们注定要承受离别。希望往往在失望之后燃起，而分别，总是在重逢之后相随，人间的警戒线，冥界的生死条约，谁也无法改变，即使侥幸延缓了步伐，当真正的命运降临时，他们只能遵从。

梦醒了。颓败的重新绽放在边，落在地面凝结成冰的雪霎时轻盈，回到原本属于它的夜空，缓缓下坠，黑白画面有了彩，与前的人重叠。

“去从未去过的地方，看雪……就像现在这样。”

无力得连确认

他一直都在边，陪自己去每一没有到达过的地方，以他唯一能用上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虽然他们不能再次靠近，虽然聆听彼此心，碰，对视……这些都成为奢望，余砚也一都不怨，相反，他此刻才明白，保持距离去平衡的情，需要付多少隐忍和自持。

傅见驰角上扬，凝视着他，“只要你看到，你喜就好。”

少年被引，相握的手此时像电般，在心底发轻颤。男低，似有千言万语，渐渐靠近的面容在视线中不断放大，余砚慌忙合。

傅见驰中疑虑，顿时化为悲，如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叹，“那个人，现了吗？”

“砚儿，你生前……未了的夙愿是什么？”

他的已经开始改变，像是走了几块边缘廓的拼图，傅见驰复杂难明的眸变得黯淡，的哀恸，一言不发地将余砚环抱。

“再等等。”

“去从未去过的地方，看雪……就像现在这样。”

一枚雪轻轻落在男眉，余砚觉得自己也是那无足轻重的柔，覆在对方淡漠、平和的眉睫上，一不小心，便跌如雾如霭的中。

“有人来了！”余砚起，慌张地望向男。

余砚迟疑了，“我……我不确定。”

“如果那个人现了，你想跟他一起什么？”

“好温……”原来拥抱的觉，是这样温。

“那你闭上睛，很快就到楼下了。”

终于落地了，漂浮的心有了外界重力，沉沉回归自己的腔。

男凝视闭双的少年，目光如看向恋人的最后一，他抬起手，将那颗白光珠推对方脑中。他明白，往后有再透的眷念、情切、和温柔，都将要一同抹去，悄然于心底，沉寂在封印的旧梦中。

白雪飘落在少年的额前发梢，宛如陡然白，傅见驰伸手将它们一一拂去，余砚忍不住漫长沉默，睁开，被一只手盖住。

“下雪了！”余砚一眨不眨地抬看雪，片刻后才发现只有楼这片小小区域在降雪，视线放到别，依然只有纹丝不动的月华。

贪念从未受过的温度，余砚抱住傅见驰，这是他短暂一生中的温，也是他漫长一生中的恩赐，他多余得来的时间是由这个人拼接而成，而他要谢的，是对方的现，他每一分每一秒的陪伴，他无声的守护，让虚无缥缈的时光，有了远绵长的意义。

“好了。”

面对重新现的问题，余砚不再茫然，嘴角着笑意，轻声回答：“我想像那对分包的婆婆爹爹一样，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人，共渡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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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被发现？”

“害怕了吗？”傅见驰在耳畔轻声问。

“我你。”

仅有一指的距离，在就要相的边停下，傅见驰的中升起重重疑虑，握住少年的手不自觉加重力。

听话地闭上，余砚一直被牵着的手反握住对方，没有任何动静，更没有下落的失重，万籁俱寂，他只能凭借碰到的手掌，受漆黑世界里的变化。

原来……原来这一千余年，是他生生斩断妄念，行延长的时间，让早在那时就本该消弭的亡灵，踏遍了江川河山，看尽了景换，四季更迭，年易改，看透人间百态……这些曾是余砚想也不敢想的，却有个人，甘愿违背律例，将悠悠时光拱手相送。

“我知，我都知了......”

他在用最稳妥的方式，保全余砚残存的延长线，同时，这也是最残忍的温柔……不漏痕迹，不去表达，不在意，极力克制，他的忍耐和偶尔从捂住双的指透的一关切光芒，几乎时时刻刻都让少年迷惑，无数次在失落边缘徘徊。

，想到傅公近几天时不时现的沉默，张便问：“是不是和我有关？时机……要到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才从畏惧中回神，余砚看向男摇摇，的睛透不曾有的韧，“不怕。”

余砚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他埋首对方膛，全都在颤抖，为这句迟来了一千多年的告白，也为自己居无定所的情有了归宿而激不已。

早已无墨的笔，蘸了凭空而来的染料，往后书写的每一笔，都光溢彩，每一笔都弥足珍贵。

“傅先生，我可以抱你吗？”余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沙哑，却不再怯懦。

泪衣襟，余砚平静闭上，他的一刻不停地消散，仿佛在寒天雪地的度，逐渐瓦解。

有个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从这里下去……？”余砚难以置信的表情，也探半个往下看，夜模糊边界和距离，却生生染了危险气息，他忍不住缩回脖。

烛光一瞬间熄灭，室内恢复黑暗，余砚的手被人牵起，跟着对方来到屋外。

余砚睁开，竟是白雪飘零，沉静地落在四周，周围的景改变，他们不在楼下，而是来到了楼塔，前茫茫夜，无边无际，的月光，仿佛伸手可及。

睫像受惊的蝴蝶，在掌心颤动了几下，终于温顺低垂。傅见驰收回手，摊开手掌，一颗浮动的光珠骤然现。

余砚屏息，即使知没有人能看到自己，依然压低了声音。暗淡月光下，傅见驰就在他侧。

“如果那个人现了，你想跟他一起什么？”

夜幕星辰般的眸，注视着少年，傅见驰的缄不言，让余砚更加不安。楼下传来男说话声，接着是上楼发的吱呀声响。

傅见驰幽的眸在轻扬雪之下，更加温柔，像是渐渐化的冰霜，带着的光泽。

“那你说怎么办？”男轻笑一声，往前一步俯视楼下，“不如我们下去？”

“这是灵力变化来的雪，傅公，如果其他人看到……”

那傅先生……究竟是如何支撑到现在呢？他看似冷峭严酷的脸，毫无情绪起伏的双眸，和记忆里淡漠疏离中带着几分温柔的人，全然不同，这是否只是他刻意上的伪装？将与自己相同频率动的那颗心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