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弘一愣，随之勾起嘴角：“原来如此。”比起生时瘦小的样，嘟嘟才可。

听儿一本正经地吐槽小时候的自己，景俊生不禁失笑：“这是你刚生的样，瘦瘦的，全都很红，小周叔叔还说你像只光溜溜的小老鼠。”可不是嘛，刚从他肚里来的果果，重比寻常孩轻一些，蜷缩在小被里，上黏着的胎脂还没能掉，看上去脏兮兮的。巧合的是，果果是属鼠的，这导致周冉老是在小家伙三四岁的时候喊他小老鼠，后来被大哭的果果追着打了一场，才改了。只是偶尔他和景俊生聊天，还是不自觉用这个称呼。

“爸爸，这是什么？”果果好奇地跑过来，抛下了还在思索怎么把果酱安然无恙送回丰城的孙弘。

由于南方三四月会回，所以景俊生检查了一番衣柜里不穿的衣服，都叠好放到箱，成真空，这样就不担心虫和遇发霉了。至于不回来的时候，景俊生早有打算，多打了一把钥匙给邹婶，拜托她偶尔过来看看。

“反正三叔会帮他。”孙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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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弘的注意力瞬间被引了过去，与景俊生一同坐在沙发上，中间是摇晃小脚丫的果果。看着景俊生翻开相册，他目光一窒，忍不住伸手去摸照片上红通通的一小只。果果瞧着他的神情，有些吃醋：“不好看呀……”

抱着他的手，角微微泛红。“以后经常回来就好，住十天半个月再走。”孙弘压低声音。

景俊生轻轻将小家伙脑袋上翘起的发压下去，然后抓着孙弘的手腕，让父俩过来看照片：“是果果小时候的照片，以前忘记拿来了，一直放在柜底下。”

景俊生对上他的睛，摇了摇，嘴边悄然爬上一抹笑意。

孙弘也应了一句：“嗯。”

孙弘的目光变得定而严肃，他看向景俊生，语气却格外温柔：“这些年一个人带着果果……是不是很累？”即使那晚得知真相后，他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些照片时仍然觉得心里酸涩难忍。

景俊生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笑得灿烂：“是果，你本来在喝，隔坐了一家人在喝果，你非要尝，看着别人哇哇大哭。我就在小店里买了一杯，沾了一在嘴上，你就乖乖继续喝了。”也许小家伙是以为有甜味就是果，虽然好奇为什么颜不对，但是毕竟年纪太小，被哄了哄就忘了闹脾气。

果果床边的柜里摆着照片，之前在山上海拍的也都放去了，连同小家伙从小到大的各生活照，越叠越厚。景俊生把上的几本拿下来，最底下比较薄的红封的一本相册，那是他一直珍藏起来的。也不想继续整理了，他捧着相册下楼，孙弘和果果正在摆果酱，似乎对易碎的玻璃瓶有些束手无策。

把老照片看了一遍，孙弘和果果还意犹未尽，景俊生起拿起放在一边的果酱，开：“你们慢慢看，我去好吃的。”

他们两人都是自私的，可以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却又由于彼此，每个看似毫无情分的举动，都暗藏着考量。

孙弘也默默捻着指尖，显得有些张。

果果可不懂两个爸爸之间的温情，趁他们不注意翻开了第三页，这是他第一次和景俊生门玩时拍下的，坐在婴儿车里，小手胡地挥。“这是什么？”小家伙疑惑地指着照片里的围嘴。

今年的枇杷酱味偏甜，吃到现在也就剩一瓶了，景俊生不打算带走，成新鲜的甜品吃掉就好。事先准备好的面糊放在冰箱冷藏，这会可以拿来，倒适量好的不粘锅里摊平，直到表面现孔，翻面煎到两面金黄。他以前很少松饼，自从孙弘回来了，才有兴趣钻研西式的甜。这次得不赖，松饼泽诱人，香很，往上边淋上枇杷果酱和枫糖浆，甜度应该会很合孙弘和果果的味。还有冰淇淋，舀一勺放在松饼边上，再往冰淇淋球上放果酱，外表微脆、内

“这里真。”景俊生慨。

景俊生失笑：“行吧，那袁岳要的活又多了。”现在袁岳可是弘俊的副总裁兼悦华老板娘，算起来还是孙弘的长辈。

主卧、果果房里、客房的被褥都洗净了，不需要用的已经装到了真空袋里，剩下的等离开那天早上再放好。果果的玩偶也整整齐齐摆在密封箱，里还有一个小袋，装着那时候小家伙学游泳捡回来的小石、以前夏天带回家的狗尾草和等。

第72章老照片与枇杷酱

“不以前如何，现在我们可以一起陪着果果长大。”景俊生开。

本以为只是简单搬家，因为果果舍不得家里的东西，所以收拾行李的时间又延长了很久。

果果抿了抿嘴，很自然地摸了摸小肚，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很贪吃。

景俊生他的脸：“不坏，后来你小周叔叔可喜拿果去逗你，所以你小名才叫果果。”

果果不太适应这样的气氛，来回看了几两个大人，忽然伸手拍了拍相册：“爸爸，我还要看！”

景俊生打开柜，把随意堆的几袋面条、火等都拿了来，这些东西存不到他们回来，脆全送给左邻右舍好了。果果踩着小板凳，看孙弘仔细地将景俊生之前的一些腌菜包好，准备到时候多钱运回去。

“阿弘，你和果果收拾厨房，我去看看房间里还有什么没找来的。”景俊生伸了个懒腰。

景俊生又翻过一页，视线停在另一张照片上：“在这里。第二天护士把你抱过来，我让周冉拍了几张，这张最好看。”画面中，景俊生显得有些憔悴，手腕上扎着滴，满脸温柔地侧看被放在床边的果果。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刚睡醒的果果打着呵欠，微微睁开了睛，左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一旁爸爸的手指。

一家三慢悠悠地走在小路上，四周很安静，几只萤火虫从草丛里飞，像天上不小心落下的星星。果果一手牵着景俊生，一手牵着孙弘，笑得格外开心，好像已经把要离开的事情放下了。

“啊，小时候我这么坏？”果果陷自我怀疑之中。

这一声打破了刚才短暂的沉默，孙弘回过神来，不由得抱了小家伙，低亲了亲他的发。照片里的果果小小的，仿佛一只手就能捧起来，而现在已经沉甸甸地坐在他上，很快就到上小学的年纪。他明白当初景俊生的隐瞒，也清楚以前的自己没办法一个好父亲，遑论在祖母的阻挠下保护好父俩。反而，景俊生一走了之，独自养大了果果，也惊醒了沉溺于妄想中的他，让他日益成熟。

“爸爸呢？”果果噘着嘴，决不承认那么丑的一只是自己，急忙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