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安没忍住，终于还是笑来了。

这个问题好像让蒋予安想的有久，冯安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音，忽然想到以蒋予安的份，就算是假期肯定也有很多安排，多半是没有时间留在家里的，心里就有失落，但又不想让蒋予安为难，于是努力用平常的语气掩饰：“我随便问的，蒋先生如果还有其他事情要……”

第十五章

蒋予安了座椅钮，让副驾驶的靠背向后仰倒，又微微欠，帮他把前面的遮光板也拉了下来。

汽车继续向前行驶，十多分钟后，蒋予安转动方向盘拐过了一弯，神情平静，目不斜视，忽然开：“还不睡？”

冯安睛被蒋予安的手掌盖住了，世界顿时一片黑暗，然而是温的黑暗，贴着掌心肌肤，能够觉到蒋予安的温度。

蒋予安看了他这副糊里糊涂的样，也不指望他了，自己伸手过去在冯安额上试了一会儿，觉的确是在发，便有些张的解开安全带他下车：“生了病自己都不知？”

冯安顿时不好意思，往旁边站直了一：“还好……也没有很难受。”

冯安终于放心了，答应着嗯了一声，在座位上动了动，想调整一个舒服些的睡姿势。

蒋予安是快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冯安不对劲的。

车内彻底陷了安静，只剩轻轻浅浅的呼声在耳畔。蒋予安瞥了一睡相安宁的冯安，心情有无奈，因为新一年才刚开始，他就了一笔亏本生意。

冯安倒是一推就醒了，但是睁开睛以后目光恍惚，显然是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

事情的发展已经偏离计划了，蒋予安心里想着，如果不想以后更加难办的话，现在就该立刻决断。

蒋予安上午刚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回国，后来又开车去冯安老家把冯安接了回来，这时也有些疲倦了，不打算再动手下厨，便顺路开去了一家自己常吃的餐厅，去打包了两份晚饭来。

冯安并不是个麻烦的孩，很懂事，甚至懂事的有些让人心疼了。蒋予安觉得把这样一个孩留在边，应该费不了自己多少力气，更何况不过半年而已，亏也亏的有限，大不了就当行善积德公益了。

地下车库有电梯直达上层，蒋予安搂着冯安的肩膀带他去坐电梯，怕他生了病脚步不稳。可其实冯安自己觉得还好，就是有，呼有，并没有严重到路都没法走的地步。不过在电梯之后，空间封闭，他被蒋予安不不松的圈着，忽然觉得自己心变快了，似乎的确是病情急速恶化，让他昏脸站都站不稳，不由己就想往蒋予安上靠过去。

冯安偷看又被抓包，吓了一，赶闭上了睛。

蒋予安发现了他的异状，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额，问：“很难受？”

他这两天没有休息好，上午又被警察叫去在公安局坐了半天，这时闭着睛躺了会儿，神放松，很快就真的睡了过去。

“没有，我前两天在国外，也是才回来的。”蒋予安偏看了他一，目光温和，语气温柔：“还有两个多小时，你可以先睡一觉。”

在车库把车停好以后，蒋予安欠推了推冯安，想要叫醒他。然而手背蹭过对方的面颊，他发现冯安的温好像有些。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蒋予安说：“想好了再告诉我。”

蒋予安搂着他的那只手了：“难受就靠着我，上就到家了。”

可是冯安似乎还是察觉了什么，又试探着问：“蒋先生之前是和家人在一起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过节了？”

回到市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这个时候冯安还在睡，蒋予安也没有叫醒他。

冯安楞了一下，随即心脏就在膛里开成了一朵。他很想笑，但是又怕自己一笑就要收不住，被蒋予安看在里，会觉得自己真像小孩似的，听见去玩都要撒，于是很努力的憋了一小会儿，才慢吞吞说：“……我还没想好。”

“没什么。”蒋予安说，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冯安察觉自己的烦躁。

收回胳膊的时候，他看到冯安侧靠在椅背上，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一双睛乌溜溜的，净清澈，满都是信任与依赖。

“蒋先生，”冯安没有怕他，笑着眨了一下，柔睫就刷过了蒋予安的手心：“节假期还没有结束，我们是不是能一起过年了？”

“没有别的事情要。”蒋予安截住了他的话，声音低沉，吐字清晰，像是在一件很郑重的决定：“不过除夕和初一都过了，有可惜。你想要去哪儿玩吗？我带你去。”

回想公安局前的情形，他可以毫不怀疑的相信，那一定是冯安在妥协求全的十八年里，第一次如此定明确的表示自己的态度。人在第一次改变的时候，总是最艰难的。而在这最艰难的时刻，父亲和自己，冯安选择了他。

蒋予安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秒，随即便承受不住似的转向了前方。右手到冯安睛上，他语气有儿凶，嗓有儿，大人教训小孩式的说：“不是睡觉吗？看我什么。”

双手微微用力握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冯安就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

蒋予安收回右手，重新搭在方向盘上，但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有，像是被某小动的尾尖蹭了一下。

冯安推开车门下了车，重新被外界的冷空气包围，这时才终于觉到有一。车上太温了，蒋予安又帮他把座椅调的那么舒服，他睡得香甜，当然是什么也没觉到。

蒋予安问他：“冯安，你是不是发烧了？”

蒋予安是商人，看重效率和利，但也并非完全冷血无情的资本家，知真心可贵，不应该轻易辜负。

但是冯安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并不惹人讨厌。蒋予安偶尔抬一，能够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一半侧脸。那是很漂亮的面孔，年轻，稚，没有城府，辨别不别人的用心，也还没有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发烧？”冯安刚刚睡醒，嗓音有些哑，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没觉什么：“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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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安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酸涩，他听到蒋予安说“家”这个字，很难避免的又想到了冯家广。

大概是上车以后他已经沉默了太久，冯安有些不安，小心翼翼的开：“蒋先生，对不起，让你白跑了一趟。”

蒋予安收起车钥匙，提着晚餐盒饭的袋绕过车，走到他边推他的肩膀：“别傻站着，上楼去。”

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