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他站在镜前面，侧过去看腰上的淤痕。镜上蒙了一层雾，成像模糊，其实很难看清伤势，只是腰肢上落了一片不规则的青紫块。冯安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白，淤青印在肤上，竟然会觉得刺目。

蒋予安眉皱的更，追问：“谁推你？今天的警察？”

冯安不太情愿，总觉得不洗澡躺到床上有脏，说：“我就冲一下，很快的。”

蒋予安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药刚吃下去，度还没开始退，便和他商量：“发的时候就不要洗了吧，明天早上再洗。”

冯安腰上有一片青紫淤痕。

冯安觉自己好像是把蒋予安惹不兴了，后悔说错话，赶老老实实躺回去，生怕再惹蒋予安生气。

“可以少吃一，没关系的。”他解释：“就因为生了病，所以更应该保持心情愉快，不然一直没胃，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冯安站到洒下面的时候，脑袋还有。

冯安依旧半信半疑：“可是，现在是冬天啊，而且天都黑了……要现在去买吗？还是不要了吧……”

蒋予安认为冯安也还在孩的范畴里，看他不振，就忍不住想要找什么好吃的东西喂给他。

蒋予安楞了一下，随即许久没有说话。他把冯安的睡衣放下来，隔着一层布料，用手掌覆住了那片淤青。

冯安哪里好意思这样麻烦他，当即摇婉拒：“不用了，生病嘛，都是这个样的，吃什么都没味。吃过药躺一会儿就好了。”

冯安愣住了，呆呆看了蒋予安一会儿，他低下，往嘴里扒了一饭，闷闷说：“不用了，我现在开心的。”

冯安瞬间手脚都僵了，睛睁得大大的，一张脸从耳开始渐渐红起来。

于是蒋予安那只手要收不收，隔着薄薄的一层空气，又停留在了他的腰际。

他用指腹在那里轻轻蹭了蹭，回忆起刚才蒋予安整只手掌贴在上面的觉，忽然觉浑都了起来。

冯安埋着：“不是警察，是……我爸爸。”

蒋予安手从他衣服下摆里伸去，在他后背上摸了摸，说：“又没有汗。”

“家里没有化瘀的药油。”他说，另一只手绕到冯安后背，将他轻轻向前推了一下，到自己怀里。

睡衣被这样撩起来，腰肤彻底暴在空气中，即便是在有气的房间里也有些冷了。冯安打了个颤，下意识的更贴近了蒋予安一，小声回答他：“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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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蒋予安先给冯安量了温，三十八度多，刚刚一，不算很。蒋予安松了一气，让冯安先到沙发上躺着休息一会儿，自己去晚饭。

吃过了晚饭，蒋予安从药箱里找退烧药让冯安吃了，叫他先回房休息，自己留在客厅收拾残局。

不过他似乎是担心太过，晚饭好了以后，蒋予安将饭菜端到饭桌上，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冯安发着，脑袋涨涨的，没什么胃，吃的很慢，蒋予安看见了，还问他是不是吃不下去，要不要煮粥给他喝。

冯安蹭着他，用力眨了眨睛，没有声。

冯安下午在蒋予安车上睡了一觉，这时神正好。回房以后换了轻便柔的家居服，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没觉困倦，又无事可，便心想不如去洗澡。

蒋予安狐疑的看着他，不知父亲刚被抓去，自己又受寒发了烧，冯安有什么可值得兴的。不过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就没再持。

“那你自己要小心一。”蒋予安抱着他。

蒋予安顿了一下，下微波炉加键，语气：“去不去医院，我说了算。”

蒋予安又抱了他一会儿，然后摸了摸他的发，松开了手：“想洗澡就去洗吧，温度调一，当心别再受凉了。”

冯安离他很近的站着，本来脸红红的低着，然而蒋予安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无意间过他的侧腰，却是让他忽然有些痛苦的哼了一声。

蒋为宁生的时候蒋家条件已经很好了，有专门的家医生。那个医生很年轻，是刚留学毕业回来的，非常认同西方那一思想，和蒋家父母病情的时候，说发烧的时候吃一冷的其实也没关系，有利于降温。结果不知怎么搞的，这句话居然被蒋为宁听到了——于是从此以后每次生病，蒋为宁必要趁火打劫，哭天抢地的吵着要吃冰淇淋。蒋志宏虽然认为这纯属歪门邪理，但终究闹不过小儿，只好叫人去买回来给他。而蒋为宁前一刻还在嚎啕耍赖，吃了冰淇淋，倒真的乖下来了，老老实实躺回床上去，喂药打针也都肯合。

冯安觉得委屈，仰起看他：“不是我自己撞的，是他推我……”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又住嘴收了，重新把低下去。

与冯安犹犹豫豫的语气不同，蒋予安说话脆果断：“你想吃我就去给你买。”

蒋予安握着筷看他，忽然说：“你想不想吃冰淇淋？”

那是除夕那天来的。他和冯家广发生争执，冯家广狠狠推了他一把，他脚下不稳，撞到了后面的柜拐角上。

冯安吃了一惊：“啊？”他觉得蒋予安可能是真的有缺乏常识，可是又不敢说。

冯安。

冯安脸颊贴上蒋予安的膛，发了一会儿怔，才敢慢慢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搂住了蒋予安：“不用涂药的，过几天就好了。”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从外推开，蒋予安走了来，看冯安手里拿了衣服，便问：“你要去洗澡？”

“还好温度不。”他在厨房里拆外卖包装壳，一边忙碌一边说：“现在医院也还在休假，急诊人肯定是很多的，而且还是晚上。一会儿吃了饭我给你找药吃，先观察一下，如果今天夜里度还没退下去，我再送你去医院。”

蒋予安说这句话，是因为想起了蒋为宁小时候的事情。

“有伤？”他问，然后不等冯安回答，已经把冯安睡衣下摆撩了起来。

冯安没有老实躺着，探趴在沙发靠背上，鬼鬼祟祟的偷窥蒋予安的背影：“估计是在县城的时候受了凉，吃药就行了，不用去医院的。”

蒋予安这动作的自然，因为以前也这么照看过弟弟，当时并没有多想什么，现在察觉到冯安的僵，才意识到不妥，有些尴尬的想要把手收回来。

他不知是温真的调的太了，还是自己在发烧，亦或者是因为蒋予安刚才抱了他。

蒋予安皱起眉：“怎么回事？”

“你多大了？”蒋予安不满：“怎么这么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