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地看着那一片不大的缺在淡金的佛光中填充、收缩，最后那淡金佛光散去之后，送观音脚下踩着的那一座莲台也已经看不一丝一毫的

“下界景浩界妙音寺净涪，见过观世音尊者。”

不过即便是莲台少了一片莲，方少夫人一时也都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动作。

方夫人顺着方少夫人的目光转向那尊佛像，正正好见得那莲台上缺了一片莲的地方升起一片淡金的光芒。

莲台上缺了一片。

方夫人忍不住看了方少夫人一，心里想着待会儿她若真是难受，要不要多劝劝她。

他这一睁开睛来，目所见的，就是那才刚刚燃过寸指的线香。

净涪佛心神不动，撩起睑等了等，见得那光亮中有一个影浮现，便上前一步，合掌向着那位亮光中的尊者躬合掌而拜。

亮光中的尊者稽首回了一礼，“比丘有礼。”

他只是轻轻一抹，没多大动作，就将手收回来了。

净涪佛倒是全不意外。

到得那佛龛近前的净涪佛可没有抬手就去拿那尊送观音像，而是先灭去了在尊者左右两侧的那两盏油灯。待到油灯的火灭去，光亮不再，他才重新站到佛龛前，拜了三拜后，伸手探向了那尊观音像。

净涪佛送走观世音尊者后，也没多停留，就睁开了睛。

尊者笑了一下，也不等净涪佛问起，先就说：“比丘若要问的那一片贝叶的话，自可取去。”

本来也是，在方少夫人将这尊送观音像请来的时候，这尊观音像看着真是没有一不妥的。可现在，却是缺了一小片……

方夫人一下瞪大了睛。

不过她这儿媳……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细说的，他们两人心中各自有数，如何还需要多费？

而那尊安放在佛龛里的送观音像，眉依旧宛然，形容依旧齐整，缺了的，也只有尊者座下的那一朵莲台。

涪佛面前的黑暗而已，并没有照定净涪佛心神，仿佛只是虚空中有人轻轻地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了而已，完全没有想要去探究净涪佛所有秘密，要将他彻底看清看透的意思。

而那片少了的莲，不用多说，正是净涪佛此时手里拿着的那一片玉片。

观世音尊者笑得一笑，没多说话，便收回了这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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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涪佛顿了一顿。

净涪佛并不觉得意外，他也没觉得如何别扭，而是相当坦地向着观世音尊者一合掌，“弟多谢尊者谅。”

显见，来人虽神通广大，非此时的净涪所能抵挡，但也很尊重他。

方夫人和方少夫人两婆媳虽然站在净涪佛后，但因为她们两人角度上的关系，也还是能够看到那尊送观音像下方缺失了的那一小片玉片的。

就像是原本完无缺的宝贝，偏就多了一瑕疵，如何不刺人？更别说这尊送观音像方少夫人是日日用心供奉的，哪一地方缺了少了，她睛都看得真真的，绝瞒不过她去。

可净涪佛将手收回来的时候，掌心里就静静地躺了一片指甲大小的莹白的玉片。

净涪佛眨了眨睛，却也没再动，还站在原地等了等，直等到那香炉里的几炷线香燃尽，他才走上前去。